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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王老板拍桌。
喻蘭洲點點他:“甭跟我裝丫挺的,起什么膩啊,磨磨唧唧,有事兒說事兒!”
那有些話王釗還真不敢說, 默默把爪子收了,桌上的酒仰頭喝光:“走走走,打球切!”
于小寶直接從家里打車過來,和王釗碰個頭,之前見過,打球頭一回,男人幾句話就能說到一塊,王老板遞根煙,咱寶大夫接了掛在耳后,有的時候值班困他也抽兩口,王釗給的是黃鶴樓,特供,他得細品。
今兒球場挺滿,前頭還有一組,有個哥們車壞路上來不了了,喊喻蘭洲下場幫忙。他這人今兒打球的風格和上回完全不同,很狠,壓著人打,球到手上絕對不會傳出去,必須要得分,隊友也樂意給他,對方三人防他都防不住。
王釗看了一會兒,扭頭問小寶:“你們喻主任最近挺正常?”
于小寶也不知道這幫人都認識,覺得女孩的事兒不好亂說,就搖搖頭:“挺好。”
王釗琢磨片刻,找個角落給圓臉小妹妹打電話,彭鬧鬧跟小姐們就在附近玩,聽他說缺個人,魚兒不在,妹妹你幫幫哥哥。
一局球沒多少時候,她應了,喊身邊小弟弟開車送過來,不叫進切,自個噠噠噠循著聲兒跑球場邊,正巧瞧見喻蘭洲在場邊擦汗,有個很辣的姑娘給他遞水。以彭鬧鬧常年監督一眾姐妹絲襪厚度的小雷達,錯不了,內姑娘一雙腿是光著的,很高的踝靴,個頭最起碼一米七二。
她沒往前湊,朝暗里躲了躲,王釗上場前問她到了沒,她沒回。
比賽開始,幾乎就是喻蘭洲的個人秀,場邊迅速結成一組啦啦隊,別人帶來的妹子全被這人拐跑了,女孩們都盤靚條順,那么冷的天穿得輕薄又時髦,小腰一掐就足夠,腿兒也細細的,各個長發及肩,染了好看的顏色。
這一幕,特別像很多年以前,他們還在學校的時候。
他每次打球,場邊也是烏央烏央的女孩。
唰——
籃球正中籃網,網兜高高反彈,個頭最高的那個男的握住手,在空中揚起。
裁判吹哨,得分,場子熱得不行,充斥著女孩的尖叫和歡呼。
彭鬧鬧的目光追尋著他,喻蘭洲如耀眼的星星,不停地起跳、投籃,燈光仿佛只打在他一人身上,他的汗水結成耀眼的鉆石,閃閃發光。
女孩突然就懂了。
她是喜歡他的。
從什么時候起?
是見過他的失落和崩潰;是在那一夜告訴他人不能毀在自己手里;是他在籃球場笑出來、夸她打得不錯;是她只身一人闖進賭室將他拉出來;是他沖她發火;是他在逼仄的車內壓住她的后腰靠近;是他知道自己錯了、戒了;是他將沒說出口的歉意換成對她的體貼。
她其實已經很喜歡很喜歡他了。
所以才會覺得心那么空。
樹影下的小姑娘緩緩垂下眼,卷翹的睫毛呼扇呼扇,場邊的美女們又爆發一陣更大的歡呼,能聽見有人尖叫:“啊啊啊啊啊我要給他生猴子!!!!”
她走了,沒回頭,越走越快,而場上,喻蘭洲感應到了般回頭望了一眼,在黑峻峻的樹影下發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兔子似的逃走。
他沒追上去。
王釗在一旁將兩人的動靜瞧得真真切切,拍著球兀自說:“丫頭真不錯,大方、聰明,也憨,沒小心眼兒,很難得。”
說完被喻蘭洲睖了眼。
王老板秒慫,不吱聲了。
喻蘭洲淡淡道:“往后甭煩人家。”
王釗認真看了看他,點點頭:“成,你覺得成就這么辦。”
彭鬧鬧噠噠噠跑到車邊停下,帶她來的小弟弟早從車上下來了,樂呵呵地把車讓給倆姑娘拍照,他開一輛瑪莎拉蒂,停在路邊很顯眼,見是美女就很大方,還要了人微信,說下回帶他倆飆車。
小姑娘擺各種pose咵咵一通拍,彭鬧鬧扯了扯弟弟,問他:“你要是遇到自個不喜歡又總愛纏著你的姑娘會怎么辦?”
小男孩年紀不大女朋友倒是談了能有一拖拉機,想都不想:“那我肯定不會直說,這種姑娘都麻煩,要是說錯了話天臺等你都會,咱擔不起這責任,就冷著唄,冷著冷著人心里也就明白了,也不會太下面兒。”
彭鬧鬧點點頭:“這主意好。”
“姐,有人纏著你啊?誰啊?你要是煩我幫你解決!!”弟弟卷袖子一臉狠勁。
“不是。”彭鬧鬧說,“哪有人能喜歡上我,我又沒什么好的。”
這個弟弟頂認真:“姐,你挺好的。”
彭鬧鬧笑笑:“咱回吧。”
“哎!”
、、、
轉天于小寶特地一早買的包子上病房,哄他老鐵高興,可沒想到彭鬧鬧今兒心情挺好,笑瞇瞇塞他顆糖,約他:“我跟田田說好啦,咱今晚擼串啊!我倆買回來在休息室等你,你忙完了就過來。”
“……”寶大夫認真瞧了瞧小姑娘,見她是真挺好,于是放心了,也爽快,“成啊!你倆先吃著!田田愛吃啥就點啥,來了哥們報銷!”
小姑娘美滋滋捧著臉:“哎呀,還是咱田田面子大,大寶你也就請我吃個沙縣。”
寶大夫腆臉笑:“等哥們娶上媳婦了喊你吃肉!”
戳戳她胳膊:“你多幫我吹吹小風,你倆好。”
彭鬧鬧乖兒噠噠地點點頭。
于小寶湊近,眼睛瞧了瞧里頭,問:“你和老喻和好啦?”
不然咋這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