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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流淌著金銀的土地

將受到亡者的詛咒

大地開裂，生命枯萎

最終化為一片枯裂的寂滅

那水銀一樣緩緩流過的河流

將成為死靈的樂園

在遙遠的天際

跨越時空之中的冥滅之海

-----《亡者之歌》

在格羅茲尼要塞以西的地方，亡靈族已經將它們全部占據，那些死亡的兩族士兵的尸體也已經變成了一具具沒有感覺和意識的骷髏，并且只知道服從高等級亡靈的命令。

因為亡靈族的詭異和邪惡本質，光明教廷早就下令封鎖了格羅茲尼要塞以及向西的所有地方。同時在分封了大量的王國甚至公國之后，光明教廷立即將自己的隊伍撤了回去，讓這些國家自己做好防御的工作。在經歷了獸族大戰之后，光明教廷的力量得到了極大的削弱，而魔法工會等幾個大勢力的回歸，也使保羅十六世一陣心驚肉跳，他立即將剩下來的光明教廷的力量撤回了力量較強的腹部地區。

現在的格羅茲尼要塞之上，剩下的還有大概兩萬多名士兵，其中更是有著五千位歸屬于光明教廷的騎士。他們堅守在這里，負責觀察著要塞之外的灰土——亡靈們的棲息之地。

實際上，亡靈族早就知道這座要塞之中的情況了。那旺盛的、龐大的生機，弱小的亡者早已經躲開，只留下一部分強大的亡靈還留在這里，觀察著人族的行動。

幾個月的修養之后，亡靈族吞噬生機的欲望便再也壓不住，在將這片地域變成灰土的同時，那些動物就已經變成了亡靈的祭品，或者是同樣成為眼中帶著靈魂之火的亡者。

“是時候去圍獵了。”心不在焉的在一塊巨石上磨了磨自己左手上的利刃，憎惡張開他滿是暗紅色血絲的大嘴，含糊的用亡靈語道。幾個月的時間已經使他無比懷念那些生活在冥界之中的日子，雖然隨時會丟掉性命，但是卻因為戰斗而無比充實。

“阿爾杰農，現在你有多少部隊了？"一個灰袍巫妖一邊用骨手擦拭著自己的已經光滑無比的骨杖，陰冷的亡靈語從漏風的下巴處冒出來。

說到部隊，被叫做阿爾杰農的大個子憎惡立即站立起來，用自己滿是血絲的大嘴噴出來一股惡臭道：“該死的，沒有完美的生物部件，你讓我怎么去制造出強大的憎惡？要是我們選擇攻擊人族或者是獸族，那么我早就擁有足夠強大的憎惡部隊了。”

“同時你也已經化成那些荒原野狗的糞便了。”根本不在意這個大個子激動的語氣，一邊穿著一套黑色盔甲的亡靈隨意道，他的手中那支纏繞著黑色怨靈的長槍時不時對準了憎惡巨大的身體。與其余的亡靈不同，這個亡靈的眼中露出來的是一種血紅色的光芒，他的亡靈之火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強大。

聽到他的話之后，憎惡并沒有象之前那樣表達出自己的不滿，而是一句話沒說，直接縮回了他之前坐的地方，引起了其余幾位亡靈的嗤笑。

擁有了漫長的幾乎無盡的生命之后，這些亡靈就已經習慣了彼此之間的挑釁，為之引起的戰爭更是數不勝數。在幾位亡靈統領之中一直處于弱勢地位的憎惡——阿爾杰農也已經習慣了這種待遇，不過他一直在心中詛咒著這群整日嘲笑著他的同伴，希望偉大的冥神會給予他凌駕于眾人的機會。

或許是那黑暗古老的存在聽到了子民的祈禱，一陣詭異的魔法波動突然從山洞的底部傳來，整片灰土之上，所有的亡靈立即低下了自己的頭顱，用最虔誠的姿勢匍匐在地，向著自己高貴的君王行禮。即使是剛才那位一句話嚇退了憎惡阿爾杰農的黑甲騎士也不敢反抗，他老老實實的跪在地面上，聆聽著君王的教誨。

“血液！血液！”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我需要新鮮的血液和靈魂，給我帶來，奴隸。”聲音之中對于鮮血和靈魂的渴望幾乎要使幾位強大的亡靈迷失。

“是的，我尊敬的主人。”黑甲騎士率先低下了自己的頭顱，幾乎都要接觸到地面，“忠誠的仆人阿里利克斯將為您帶來足夠的鮮血和尖叫哀嚎著的靈魂。”

另外的幾位巫妖和憎惡阿爾杰農也都是紛紛表示出自己的忠誠，宣誓將為沉睡之中的主人帶回他所需的物品。在得到了仆人的保證之后，那個古老的存在立即滿意的將精神力收回去，再次進入了沉睡之中。

“我們要去攻打哪里？”憎惡率先表示出自己的興奮，肥大的滿是縫制的針腳的臉上硬生生的擠出了幾絲笑容。偉大君王所需要的是鮮血和靈魂，其余的亡靈統領需要的是完整的堅韌的骨頭，而剩下來的殘破肢體就是他的了，有了這些肢體，他的憎惡大軍就可以逐漸的組建出來。

“人族。”并沒有仔細的思考，黑甲騎士就說出了他們的目的地，而幾位巫妖也是沒有反駁，相比于強悍擅斗的獸族來說，身體孱弱的人族當然是他們心中的軟骨頭。至于之前和那個教皇簽訂的協議？偉大的亡靈族不會被與任何卑微的種族妥協。

“召集軍隊！”嘶啞陰暗的亡靈語從黑甲騎士的嘴中傳出來，幾位巫妖立即開始了自己的施法，在他們手中骨杖的揮動之中，從灰土之上突然冒出大量的黑暗元素盤旋在半空之中。

整片灰土之上的亡靈都像是被吸引了一樣，開始一晃一晃的向著這里集結，開始的時候，或許還是一只兩只，但是逐漸的，一支支骷髏戰士組成的隊伍匯入主干道，形成了一片龐大的亡靈海。這其中不僅僅有之前死亡的人族和獸族戰士，還有那些死亡的動物，以及被亡靈們召喚出來的死亡多年的生物。

很快，亡靈海就到達了幾位亡靈統領的所在地。并沒有反抗和疑問，已經坐在一匹亡靈馬之上的黑甲騎士嘶吼了一聲之后，龐大的亡靈海立即向著遠處走去，白花花的骨頭混合在一起，幾乎將這片天地都染成了黯淡的灰白色。黑甲的死亡騎士坐在一匹強大的骨馬上，靜靜的看著不斷移動的亡靈海，旁邊的其他亡靈自然是不敢動，只有那匹渾身長滿了骨刺的亡靈馬依然在不滿的踢蹄子，似乎是在埋怨自己的主人為什么不帶它去戰場。

“出發！”當他終于開口了之后，所有的亡靈族統領立即快速的率領著自己的親衛部隊，向著亡靈海趕去。這些統領各個都有著不少的手下，就像是巫妖都有著幾個弱小的巫妖學徒和召喚出來的各種亡靈族護衛，即使是最為弱小的憎惡阿爾杰農都拼湊出來了近百人的憎惡部隊。

如果有人出現在這灰土之中的話，就會看到他這輩子難忘的景象，一片無邊無際的亡靈海，不斷的向著前面涌去，它們的方向就是——伯恩公國和海蘭公國的邊境。

而此時，兩國的主要軍隊還都集結在奧勒霍茲城的內外，海蘭公國在等待著伯恩人的主動進攻，然后趁機兩面攻擊，徹底的擊潰它們。而伯恩公國的軍隊則因為自己的指揮官，馬克斯韋爾大公還處于重傷昏迷之中，當他那不敗的戰績被輝明擊碎了之后，整個伯恩軍隊的士氣就一落千丈。

帶著骨頭和土地上砂礫摩擦的沙沙聲，亡靈海出現在一個伯恩小鎮之外，里面洋溢著的生者氣息使整個亡靈隊伍發出一陣騷動，它們眼中的亡靈之火劇烈的晃動，看起來單薄、脆弱的骨架開始不斷的顫抖。

一個穿著完整盔甲，骨骼粗大的骷髏站出來，無聲的怒吼一聲，亡靈海便立即向著小鎮壓去。沒有嘶吼、沒有兵器的碰撞，有的僅僅是骨骼關節摩擦的聲音，一個正在迷迷糊糊睡覺之中的伯恩守衛隊士兵猛然聽到這怪異的聲音，立即用力的對著腳邊的年輕士兵踢了一腳，嘴中含糊道：“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不要囈想著酒館中艾麗婭了，這小娘們可是風騷的緊，那屁股，那身段。”說著說著他就再次嘟囔著進入夢鄉，手中的酒瓶歪倒在地，從里面流淌出最后幾滴醇香的麥酒。

年輕士兵雖然不愿意，但是因為喝酒過多，也正好需要解放一下自己緊張的膀胱，他扶著粗糙的木門站起來，走到低矮的城墻邊，站好姿勢就開始放松。不過當尿液撞擊在骷髏頭骨的聲音傳來之時，他先是一愣，然后睜開了自己迷茫的雙眼。首先出現的是銀月之下，無窮無盡的骷髏海，以及他們盯著自己時，眼中一晃一晃的蒼白的靈魂之火。

“有亡靈！”雖然心中害怕，他嘴中還是喊出了他的最后一句話，因為隨之一支鋒利的骨箭射穿了他的脖子，巨大的力量將他帶的直接摔入小鎮的城墻之內。

遠處，一個手中舉著比它還要高巨大骨弓的骷髏射手緩慢的放下了自己的武器，在它深陷的眼眶中，蒼白的靈魂之火猛烈的跳動。

第二百零三章：暫時的聯盟

靜寂的夜中，那個年輕士兵凄厲的叫喊顯得十分刺耳，那些醉醺醺的守衛隊都是叫罵著從長凳或者木質的地板上爬起來，帶著滿嘴熏人的酒氣詛咒剛才的那個年輕士兵，“那個家伙在搞什么鬼？叫的比酒館里的舞娘都起勁。”

一說起舞娘，周圍的幾人也都是一陣曖昧的笑聲，舌頭不自覺的舔了舔干裂粗糙的嘴唇。他們毫無防護意識的走出去，往日平淡的日子已經使他們健壯的身體被酒色腐蝕。

隨手扶著木門走出去，被夜中的涼風一吹，這些人立即清醒了一些，他們的目光掃過狹窄而且一片模糊的小鎮城墻，卻沒有發現之前那位年輕人的身影。之前踢了他一腳的老兵卻是感覺出不對，身體急速向前走了一步，驚奇道：“你們聽，這是哪來的‘沙沙’聲？”

后面的兩人已經跑進屋子，然后抱出來幾支長矛，分發到眾人手中。當冰冷的武器握到手中之后，他們立即變得大膽起來，邁著無聲的步伐，走到城墻之前，印入眼中的是他們永遠難忘的一幕。一望無際的骷髏海！就像是光明教廷記載的預言之中滅世的情景一樣。

這些未朽的骨骸自墓穴中甦生，攜帶著對于生者的怨恨，堅定向前。

那數不清的蒼白色的亡靈之火使他們驚懼的不敢動彈，低矮的城墻下，亡靈士兵已經開始踏著同類的身體向上，偶爾還會傳來一聲聲微弱的骨節挫裂的聲音。它們眼中帶著對于沐浴生者鮮血的渴望，纖細的指骨不斷向上。

“逃！”已經震驚的無法動彈的伯恩守衛隊聽到了老兵牙縫之中擠出來的話之后立即慌慌張張的轉身就走，有的人順著樓梯跑下去，有的已經被嚇得迷迷糊糊，直接向著他們平時休息的小木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