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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晴多想往那湯里放一大包藥, 這樣村里死上十幾個人,顧音音立馬就得下臺。
可她不敢,但卻也看不下去顧音音如今風光的樣子。
憑什么顧音音過得這么好?而她一無所有?
梅晴越想越覺得憤懣, 目光飛速地掃了一圈, 就發(fā)現(xiàn)顧音音的娘家嫂子今天也在。
蔣蕓是來幫忙的, 她的糖醋魚做的很不錯,今天掌勺做糖醋魚。
因為人多,蔣蕓忙得腳不沾地, 臉上卻洋溢著開心滿足的笑意。
自從她男人跟著小姑子顧音音一起去養(yǎng)魚之后,家里日子明顯好了許多。
顧大海時不時帶點魚啊蝦啊的回去,雖說都是死的, 但也是葷腥啊,另外就是顧音音給顧大海開的還有工資,穩(wěn)定的每個月都拿, 他們雖然不是紅星村的人,卻也破格參與了投資這魚, 分錢也分到了。
想到蔣蕓平日里辛苦, 顧大海把所有錢都給她保管, 蔣蕓心里知道,這些都是沾了小姑子的光。
因此今天蔣蕓格外賣力, 甚至都沒有注意梅晴走過來,往她衣服口袋里塞了什么東西。
她感覺到有人,轉(zhuǎn)身的時候梅晴已經(jīng)把東西放進去了,笑瞇瞇的:“今天辛苦你了。”
蔣蕓跟梅晴不熟悉,只淺淺一笑:“不辛苦不辛苦, 顧村長交代的活兒, 必須得干好!”
梅晴點頭, 轉(zhuǎn)身走了,她嘴角藏著一抹笑意,期待著等會顧音音的娘家嫂子被人贓俱獲的樣子,到時候看看顧音音怎么處理?
因為剛剛幫著燒了一會火,梅晴身上沾了點灰,嫌棄地找水去洗手了。
她才走,余芳就沉著臉從那邊走過來了。
今天余芳沒啥活兒,她做飯不行,只負責吃,這才沒開始一會,已經(jīng)吃得肚子溜圓,求著顧音音給她找活兒干。
顧音音正忙著跟人周旋,只得說:“那你負責巡邏吧,今天的安全得注意!”
“是,我的女王大人!”余芳拿捏著腔調(diào)說,把旁邊人都給逗笑了。
她才開始巡邏呢,就瞧見梅晴不知道往蔣蕓口袋里裝了啥,這個小婊砸!
余芳直接走過去:“嫂子,你這衣裳可不能濺了油,瞧你滿臉的汗!來,外套脫了,我給您拿著。”
蔣蕓認得余芳,趕緊地把外套脫了:“哎呀余芳你真是跟音音一樣貼心!”
說完她繼續(xù)忙活,余芳走到旁邊一掏,就掏出來一塊手表。
顧大海家家境她知道,蔣蕓沒這戴手表的條件,至于全村誰有手表戴,余芳心里也一清二楚。
她笑瞇瞇地拎著手表走了。
魚宴熱熱鬧鬧,魚香四溢,人人都高高興興的,忽然,梅晴她娘扯著嗓門喊了起來:“都停下來!你們誰拿了俺閨女的手表了?趕緊地拿出來,否則別怪我不給你臉!”
人群漸漸靜止下來,都看向她。
梅晴拉住她娘,說:“娘,算了吧!人家拿了我的手表,肯定是不想還了,這怎么找?”
她娘不依:“那么貴的手表,怎么就不能找啦?!必須得找!顧村長,都說你能干,這手表被偷,你不給個說法?”
顧音音今天喝酒了,臉頰微微染了紅暈,腦子暈乎乎的:“沒人稀罕你的手表,你在哪弄丟的?”
梅晴咬咬唇:“我就是燒火的時候怕弄壞了,隨手摘下來放到旁邊,興許是做飯的人幫我收起來了?”
結(jié)果做飯的人立即急了,紛紛說道:“俺沒見到你的手表啊!”
手表這么貴的東西,誰敢偷?
梅晴聲音哽咽:“那是我公婆寄來的東西,算是結(jié)婚禮物了,誰要是拿了就還給我吧,謝謝你們了。”
林知青在旁邊看著,有些不高興:“行了別丟人了,自己弄丟了就怪你自己。”
梅晴瞬間更委屈:“可是,可是我真的很珍惜,我,我……”
她蹲在地上抱著臉哭了起來,她娘立即喊:“成!那你們幾個做飯的,都自己把自己的口袋翻個底兒朝天!我就不信不是你們拿的!”
幾個做飯的人都有些不高興,但現(xiàn)在手表丟了,還能怎么辦?
顧音音瞇起眼,她不信梅晴。
“先等等,梅晴,你有話就好好說,你的手表長什么樣子,具體放到了哪里,是幾點放的?”
梅晴只顧著哭,并不答話,簡直是婊/子中的戰(zhàn)斗機。
顧音音真想把她揪起來打幾巴掌。
但當著眾人,她還是得按照流程辦事。
梅晴她娘不依不饒的,蔣蕓首先站起來:“音音,你別為難了,她想搜身那我就讓她搜!我們清清白白還怕了不成?”
她第一個走出來,顧音音心中卻覺得忐忑,她不覺得梅晴是多么單純的人。
梅晴仰起頭,帶著淚光看向顧音音,那眼神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顧音音看來似乎帶了些挑釁。
蔣蕓把自己的口袋全部翻開,接著把自己的外套也拿來,口袋一翻:“看見了嗎?啥都沒有!”
梅晴一愣,急了:“不可能!明明……”
她怕說漏嘴,連忙住嘴,卻更慌亂,這手表短暫的一會就消失了?成,那這就更證明是蔣蕓偷的了!
可還沒等梅晴說話,余芳忽然出來了:“哎喲,你們在找手表呀?梅晴說放在灶臺旁邊了?不是吧,難道掉進廢水桶里了?”
梅晴一怔,余芳笑著讓人去把一桶廢水拎來。
因為魚宴要做很多菜,產(chǎn)生的刷鍋水啊,殺魚弄出來的血啊魚鱗啊之類的垃圾都扔到了廢水桶里。
那一桶水可以說是味道刺鼻,黑乎乎的看不出來的都是什么。
余芳捏著鼻子用網(wǎng)兜一撈,拍著巴掌笑著說:“還真找到你了!梅晴,你真不小心,這么貴的手表怎么可以隨便放,你瞧,掉這里頭了咋辦?”
梅晴心里一痛,這把真的哭出來了:“我的手表!”
她就這一件像樣的東西了,全村除了顧音音只有她有手表,現(xiàn)在手表被這么臭的廢水淹了,那還能用嗎?
自然是不能用了,手表徹底報廢,每一處紋理都是臭的,梅晴哭得傷心死了。
但誰會管她,一場魚宴繼續(xù)進行,人人開開心心。
林知青覺得丟人,硬是把梅晴提溜著回去了。
魚宴結(jié)束,今秋的魚算是賣得差不多了,留下的則是村里合伙養(yǎng)魚的人一起吃。
兩次分錢,參與養(yǎng)魚的人簡直都小富裕了一把,人人割肉添置新東西。
豆子娘還把豆子給送到了學(xué)校讀書,鼓勵他:“你不是最喜歡跟大娃玩了嗎?你要向他學(xué)習(xí),把成績提上來!”
豆子撓撓頭:“娘,俺是比不上大娃的,但俺也會努力!讓娘過好日子!”
母子倆都是一笑。
這些事兒被村里其他人看在眼里,都是唉聲嘆氣,羨慕的很,后悔沒有聽顧村長的話啊!
可惜現(xiàn)在有人找上門,顧音音卻說:“等明年吧,今年是不行啦!”
這也就沒有辦法了,人人捶胸頓足,卻只能看著豆子娘他們過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