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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拂面，送來陣陣涼意。蕭翎抱著蘇雅慢慢走向藍天花園，此時，里面公寓的住客大多已經熄燈入眠了，他走著走著，腳步忽然再次停下來，目光被路旁的一個老頭吸引了去。

地上明明沒有垃圾，但是，一個看起來六七十歲的老頭卻拿著掃帚，動作機械化地打掃著這條街道。

這個老頭，不簡單！

這是蕭翎看見這個老頭，內心深處的響起的第一個聲音。

這樣一個神秘的高手出現在自己身邊，不弄清楚他的目的和用意，自己就永遠不能安心，就永遠存在著憂患和威脅。

略一遲疑，蕭翎還是走過去，走到老頭面前，口氣吊兒郎當地說：“老頭，你是什么人？跑到凌州來干什么？”

那個老頭依舊低頭掃地，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是什么人你看不見嗎？我是個掃地的糟老頭，到凌州來混口飯吃。”

“這些廢話，你還是拿去去騙騙三歲小孩吧，想騙我，你再老幾十歲都嫌嫩。”這個老頭絕對身懷絕技，說他是個普通的掃地工，鬼都不信，“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武功有多高，凌州是我的地盤，也容不得你在這里撒野。”

“有趣的年輕人。”老頭笑得特別蒼桑，終于慢慢抬起頭來，看著蕭翎。至此，蕭翎也可以清楚地看見他，卻嚇得他瞳孔都瞬間放大，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不是因為這個老頭長得多嚇人，而是因為這個老頭雖然表面上看來跟普通的老人沒什么區別，但是他抬頭和自己兩眼相對的那一瞬間，那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讓自己熱血沸騰，感到壓力倍增。即使他隱藏得很好，境界很高，但是憑借著體內已經形成一股不容小覷的先天真氣，自己可以很清楚確切地感覺到，這個老頭的功力之深厚，恐怕是生平所僅見。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若有若無，但實際上強大無比，自己生平所遇的人當中，包括四象家族里的那些老不死，沒有一個能有他這樣的氣勢。即使是返璞歸真的爺爺和武癡般的媽媽，恐怕也要遜色于他！

凌州，什么時候來了這么一個高手？！

由于受到的震撼不小，蕭翎仔細打量這個老頭，他相貌平平，形色蒼老，體格瘦削，頭發花白，表面真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別之處。不過那雙眼睛，歷經蒼桑，卻炯炯有神，深邃如大海。

“小子，你體內真氣有點古怪，老頭子我活了這么多年，竟然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這聲音輕若蚊吶，細如游絲，卻清清楚楚地傳進蕭翎的耳朵里，只字不差。

但是，這個老頭一直沒有張開嘴巴，這句話并非他用口說的，而是用真氣逼成的一絲聲波，傳進蕭翎耳中。

束音成線！

這種功夫，蕭翎以為只有小說中才會存在，沒想到現實中還真的有。

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老頭，他的內功真的是深不可測。

他比自己想象中要牛逼得多！

“有什么古怪的？是你自己孤陋寡聞，別以為你比我多活了幾十年，就可以倚老賣老。”蕭翎故意貶低這個老頭的能耐，讓他別太得意，也可以讓自己覺得平衡些。否則，這老頭就太欺負人了。

“別想忽悠老頭我，我見過不知多少代的四象家族的人，就是沒見過那個人體內的真氣像你這么古怪的。”老頭冷笑。

蕭翎再次被雷倒，他可以斷定，老頭說的真氣古怪應該是因為自己體內多了一股來路奇異的先天真氣，但是他還知道自己是四象家族的人，這究竟是他看出來的，還是事先打探清楚的？如果他僅憑雙眼就看得出自己的來路，那這個老頭的變態程度真的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了。

“那是我天賦，悟性好，練功另辟捷徑，獨樹一幟，不行嗎？你老頭天資愚鈍，慧根淺薄，領會不了其中奧妙的。”蕭翎得意地小小吹捧自己一番。

這次，老頭卻沒有反對他的話，而是輕輕點頭，陰陽怪氣道：“嗯，不錯，你的確是我見過的，四象家族里最有天份的一個，年紀輕輕就把《玄武圣心訣》練到第九層，可說得千年難遇，不錯，很不錯。”

蕭翎的心再次劇烈地跳了一下。這個老頭，知道自己是四象家族中玄武家族的傳人，更一眼看透自己修為的深淺，但是自己對他卻一無所知，真是只有“可怕”二字可以形容了。

“怎么樣，承認自己天賦不如我了吧。”蕭翎同學被老頭這一稱贊，更加得意洋洋，說得眉飛色舞，故意不表露出自己心里的震驚。

“那倒不一定。”老頭瘦削的雙手把掃帚抱在懷里，踞傲道：“我如你這般年紀時，武功可不見得比你差，現在就更加不用說了。別說你的《玄武圣心訣》只練到第九層，就算練到第十二層，我老頭子也能輕易收拾你。現在么？我一招就能把你打趴下。”

“你說什么？”蕭翎同學火了，這個老頭子這么狂，自己這個被譽為四象家族千年一遇的武學奇才，居然還絲毫入不了他的眼？圣心訣是長生訣中記載的最上乘的內功心法，練到最高境界的第十二層，還打不過他？他吹牛皮的吧。

“要不要動手試試？”老頭口氣淡漠但高傲道。

“還是下次吧，沒看見我抱著美女嗎？”蕭翎雖然多少有點不服氣，但是從這老頭發出的氣勢看來，自己和的差距還真是十萬八千里，當然不會為了一時之氣而自取其辱。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老頭臉帶笑容，嘴含嘲意道：“小子，你還嫩著呢，能知道什么？你以為你現在在苦練的《玄武圣心訣》有多了不起嗎？那不過是《圣心訣》的一小部分而已，就算你練成了，又能奈我何？”

這下，蕭翎沒有和他爭，陷入了沉默。他不是愚笨的人，他一直好奇，明明四象家族所傳下來的內功心法都叫圣心訣，為何又都不相同，而且稱呼也不同，都要在前面加上各自家族的名稱？比如他是玄武家族的，所學的就叫《玄武圣心訣》。現在聽到老頭子這么說，他更加肯定他之前的猜測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你是說，玄武圣心訣只是圣心訣的四分之一？”

“可以這么說，可能四分之一都不到。怎么樣，小子，現在知道自己有多渺小了吧，還說凌州是你的地盤，比你牛逼的大有人在，老頭子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你。”老頭繼續他的狂傲，把蕭翎狠狠地踩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