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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韻之按著算到的方向追尋著,不多時就發(fā)現(xiàn)了坐在路邊地上瑟瑟發(fā)抖的英子。英子渾身*著躲在草叢之中,盧韻之奔上前去卻一下子愣住了,他看到地面上的斑斑血跡,天地人的一門功課是研究醫(yī)理包括很多術(shù)數(shù)也是和人體有關(guān),雖然盧韻之你年少但是卻深知英子已經(jīng)失貞。
盧韻之脫下外衣披在英子身上,英子抬眼看到盧韻之突然面色更加煞白一把推開盧韻之喊道:“你快走,快走我不要你看到我如此,不要!”方清澤曲向天兩人默默站在盧韻之身后,此刻一言不發(fā),他們的心里也不好受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是他們沒有料到的。
英子慘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偽裝的微笑對幾人說道:“這有什么,老娘我本就是山上馬匪這種事情早來晚來都一樣,我沒事。”盧韻之眼睛死死地盯著英子,一下子把英子擁入懷中,說道:“別怕,有我在天下沒有人再能傷害你。”
乞顏預(yù)料的并沒錯,盧韻之的確不愛英子,只有數(shù)面之緣的他們好感有那么一兩分卻沒有像是曲向天慕容蕓菲那樣一見鐘情。只是盧韻之此刻的內(nèi)心充滿了自責(zé)糾結(jié)和愧疚,他知道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英子才會落得如此下場,他現(xiàn)在只想守護(hù)住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讓她不再自卑放棄所有的世俗雜念,不管發(fā)于是內(nèi)疚還始于歉意總之盧韻之就是這樣決定。
英子在盧韻之的懷中掙扎了兩下子,就趴在他的肩頭不斷地哭泣起來,盧韻之輕撫著英子的秀發(fā),然后說:“走,我們等他們幾個到了,抓緊趕路大哥二哥,今日之事日后不可對外人提起。等人全了就去珉王屬地找朱見聞,英子你放心我要你,我定為你報仇。”
英子沉默不語飽含淚水的眼睛看向盧韻之,這時從遠(yuǎn)處馬蹄聲陣陣傳來,曲向天跳上馬背眺望遠(yuǎn)方說了句:“是二師兄他們。”盧韻之橫抱起英子把英子放于馬背之上,自己翻身上馬環(huán)抱住英子,并在馬鞍下面墊了一層衣物,讓英子感覺舒適點。
英子一直沒抬起頭來,只是懷靠在盧韻之的懷中,默默不語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潑辣彪悍的形象。待韓月秋幾人追上盧韻之,盧韻之沖著韓月秋低語一句走吧就策馬而去,石玉婷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她卻看到英子緊緊地依偎在盧韻之的懷中,一時間醋勁大發(fā),鞭鞭打馬追上盧韻之叫道:“韻之哥哥,你這是干什么?”
盧韻之微微一笑并沒有答話,的確他不知道該回答什么,石玉婷的心意他是懂得,越是懂卻越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石玉婷看到盧韻之不答話更加惱火,罵道:“像這種噬魂獸的女子,肯定不是不潔女子,你不能抱著她,否則會被她賴上的,像這種女人.....”話沒說完盧韻之卻怒吼道:“你給我閉嘴!”
火了,盧韻之心頭怒火無處發(fā)泄,石玉婷卻為他點燃了爆發(fā)的那一點火星,當(dāng)聽到石玉婷的那一句不潔女子的時候,盧韻之清楚的感覺到懷中的英子一顫,怒火中燒之下對著石玉婷大喊大叫起來。
石玉婷委屈的落下了眼淚,邊顛簸在馬上邊哭著說:“你又兇我,又兇我,今天都第二次了。”方清澤和慕容蕓菲騎馬插入兩騎中間,把兩人隔開,慕容蕓菲說道:“肯定是有事情發(fā)生,否則韻之不會這樣的,你快別鬧了,等過一段時間我問她,玉婷聽話。”
方清澤則是勸解著盧韻之道:“三弟,生這么大氣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玉婷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脾氣就這樣想到哪里說哪,再說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姑娘你跟她置什么氣。”
盧韻之哼了一下說到:“從今天開始英子就是我的妻子,一旦完成任務(wù)返京我們就舉辦婚禮,我迎娶她過門,此事誰都不必勸我,我意已決萬不能回頭。”英子抬起眼睛看向盧韻之,眼睛里劃出兩行清淚,淚水順著那嬌好的面容掛在她的臉頰上,然后一抹笑容浮上美人玉面,眼神中充滿了幸福。盧韻之用手背拭去英子的淚水,也還了英子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石玉婷聽到此言卻不再叫嚷只是好像晴天霹靂一般愣在那里,只是讓馬匹自由的奔馳好似木偶一般不再有任何表情,韓月秋曲向天把這一切看在眼中,兩人同時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幾人飛馳而去,一路上都不發(fā)一語,氣氛頓時有些壓抑陷入了尷尬沉默之中。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雖然英子一直情緒不太高,但盧韻之的關(guān)懷備至卻讓英子的面容上的笑容越來越多,每次英子看向盧韻之的時候眼睛里都充滿了幸福的味道。雖然每次見到外人時這個潑辣的女孩都有些傷感的表情流露,深夜也會做夢驚醒,但是每次恐懼的時候盧韻之都會緊緊的牽住她的手,讓她不再恐慌。
只是隨著英子的漸漸好轉(zhuǎn),石玉婷卻越來越是沉默,每次看到英子的時候眼神中都有一種憤恨之意,找個沒人的機(jī)會就要擠兌英子幾句,當(dāng)然盧韻之在的時候她是不敢的。還好有方清澤和慕容蕓菲從中調(diào)解,這一路上也算是相安無事。
一個月后在一個正午時分幾人趕至珉王屬地陜西鞏昌府,陜西自古就不是什么富裕之地,此地民風(fēng)雖然彪悍但是也很是淳樸,只要與當(dāng)?shù)鼐用窀愫藐P(guān)系自然是無往而不利,所以自洪武年間以來,陜西各府都不斷加稅民眾多有不滿,但是農(nóng)民的質(zhì)樸本性卻讓他們逆來順受,不管是政策的緣故還是自然環(huán)境的因素,總之在盧韻之一行人的眼中這個鞏昌府著實是個窮鄉(xiāng)僻壤。
方清澤說道:“你們說朱見聞來這里干什么?窮鄉(xiāng)僻壤的沒點油水,如果有錢有關(guān)系這個什么珉王也不會被安排到這個地方。真搞不明白,哎。”曲向天則是接言道:“二弟,此話非也非也,別忘了眾藩王手中可有一只明晃晃的皇帝所允許的軍隊,勤王軍。”方清澤聽到此言才點點頭若有所思一會連連稱是。
朱元璋建立明朝的時候給允許各地藩王招兵買馬,用作一旦京都的皇帝遇到危險就可以前去勤王。也就是幫助皇帝,救援皇帝的意思。只是朱元璋雖然相信朱家子孫肯定會團(tuán)結(jié)一致但是并不愚笨到完全信任,所以每個藩王所持有的兵馬也是有限的,大多在兩千到四千左右,換句話說如果有叛軍作亂,眾多藩王可以共同發(fā)兵勤王,但是自古以來只有一人帶頭作亂的,也有八王之亂的時候,可是沒有人見過十幾個藩王共同發(fā)兵起義的時候吧,畢竟就算這樣的情況發(fā)生也是不攻自破的,因為皇帝只有一個,一旦成功誰來做皇帝就是個天大的問題了。
其實今時不比往日,自從明成祖朱棣作為一個藩王作亂成功登基坐殿之后就大力消減藩王兵馬,雖然朱棣是因為掌握兵權(quán)才有造反的實力,但是他卻杜絕了一切有可能引發(fā)混亂的可能性,在其中那個不認(rèn)同自己是天地人的姚廣孝可是發(fā)揮了重要的作用。
雖然曲向天提到了勤王軍,但是看到這窮山惡水的環(huán)境還是心里嘀咕這個珉王到底是何人,值得那個在江南一圣的吳王也就是朱見聞的父親派世子拜會。韓月秋等人詢問幾人過后驅(qū)馬行至位于城東門附近的一處不大不小的民居跟前,曲向天皺皺眉頭他實在想不到一個藩王就算是再落魄,也不會如此不堪的隱于百姓之中。
幾人一下馬盧韻之就驚訝的說道:“不簡單,實在是不簡單,你們看門口那個轎子的門檐之上都有射箭之痕,而且痕跡是層層疊開的,說明他們家每次迎娶都會用古法射箭,而且根據(jù)痕跡表明每只箭都好似附有靈符,弓箭射至轎檐共射三箭,克三鬼祭拜天地和眾靈。不過這一家倒是夠節(jié)儉的,著實不像藩王之家平日所乘的,與迎親的轎子都是一個,只是換了綢面而已,奇怪奇怪。”
英子拉拉盧韻之的胳膊指向房頂,這一路上這個彪悍的姑娘似乎沉默了不少,眾人順著英子的指向看去,韓月秋倒吸一口涼氣說道:“八靈鎮(zhèn)宅,這個珉王是同道中人,看來朱見聞這個小子倒是隱瞞我們不少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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