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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擺著零零散散的感冒藥,他前天買的。
將藥取出來,倒在手心里,再轉頭去拿水,發現自己剛剛已經把最后一瓶水給喝光了。
不想去燒熱水,夏天問停了下,索性把藥扔回桌面上。
藥盒被扔得一響,他轉身跑去拉開窗簾,白日的強光猛然射進來,刺痛人的眼睛。
他就這樣站在窗臺前,安靜地看窗外,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這就是梁雨聽所在的城市。
夏天問不禁要去想,他現在的反應是不是太平靜了點,竟然還能對著談蒙蒙笑?
要是換做以前,他不高興就是不高興。
絕對笑不出來。
是不是這兩年強行故作鎮定慣了?
他才發現他都已經變得不知道怎么難過了。
以前梁雨聽拒絕他,他可以歇斯底里地呼不公平,可以去跟梁雨聽鬧,可以自己一個人鬼哭狼嚎,但現在他什么都不會了。
明明心里被拉扯得四分五裂,還是面無表情地站在房間里。
他變了,她卻一點都沒有變。
她始終還是要把手表要回去,始終什么都不肯留給他。
他自作主張編制的美夢最后當然只能被現實撕裂。
自作主張地當做兩個人沒分手。
自作主張地以為自己夠努力,夠認真,她就會回來。
其實什么都沒變。
她那時候不要他,現在依然不要他。
怎么都抓不住,做什么都是徒勞。
他無理取鬧,她煩。他循序漸進,她也煩。
他到底還能怎么去把她找回來?
但是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梁雨聽以前明明看不得他受一點委屈。
像現在這么難過的時候,她應該都會笑著抱住他,安慰他。
怎么這些好,現在就統統都要收回呢?
夏天問看了眼桌上的溫度計。
定定地看著,很久沒動。
腦子里閃過梁雨聽前兩天說的唯一一句算是關心的話。
【你這是感冒了,記得吃藥?!?
談蒙蒙發現,夏天問的感冒越來越嚴重了。
一堆堆藥給他送進來,第二天去看,發現包裝都沒打開過。
幾次三番幫他把空調調暖些,下次去敲門屋里還是冷得嚇人。
談蒙蒙覺得很奇怪,要說夏天問消極治療吧,他每天都在量體溫,有規律的,一天幾次。
表情也尋常,讓談蒙蒙想懷疑夏天問在自暴自棄都顯得毫無根據。
這天,談蒙蒙照例過來幫夏天問送午飯。
夏天問人顯然燒得不太清醒了,窩在被子里半天沒反應。
她不小心碰到夏天問,燙得她都有些害怕了。
談蒙蒙趕緊搖了搖床上的夏天問:“天問哥,你這燒得也太厲害了,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夏天問迷迷糊糊地醒來,從床頭拿過溫度計。
看完數字以后,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椅子邊拿起外套。
盯著外套看了眼,外面天氣冷,他決定不穿。
又看了眼手機,他權衡一下,也決定不帶。
從錢包里抽出五十塊錢,同樣也沒帶錢包。
幾天沒出屋子的人竟然這么輕易就答應出屋子,談蒙蒙有些不敢相信。
她趕緊跟上去,夏天問卻擺了擺手:“我有事?!?
夏天問出了酒店,意識到步子有點虛。
不過他轉念一想,高燒成這樣,還沒好好吃東西,似乎再正常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