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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獨看了眼自己被梁雨聽揮開的手,仿佛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這樣對待。
驚訝、疑惑、僵硬、迷茫、低沉、不知所措, 無數種情緒快速地閃過他眼底,但很快的又被其他神情掩飾起來。他強自鎮定,面無表情地轉過視線看梁雨聽:“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我嗎?現在我愿意了。”
梁雨聽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所以呢?”
“所以你不要理他了。”說完,善獨蹙眉看了眼大門的方向,“同樣的話, 我記得我之前已經說過了,但你上次就沒有回復我。”
梁雨聽盯著善獨看了一會兒, 她覺得善獨這要求不切實際到開玩笑一樣,可眼前的善獨一副十分認真的模樣,這反而讓她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發笑:“你讓我回復你什么?我忍著沒罵你,已經是看在善伯伯的面子上了。”
善獨顯然一個字都沒聽懂:“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說, 你表白說的話, 我一個字都不信。”梁雨聽的視線冷淡地掃過善獨,“我看不出來你哪里喜歡我。”
不留情面的質疑令善獨的神情一點點變化成惱羞成怒,顯然少爺脾氣又竄了上來,他聲音也高了幾個度地一擺手:“愛信不信!我還求你?!”
“看, 你這樣的態度是喜歡我?你只讓我覺得我好像欠你錢。”梁雨聽一字一句道, “所以你就是求我,我都不信你喜歡我。”
梁雨聽冷聲說:“讓開。”
善獨不僅不讓, 還直接跨了一步,死死擋在門口。
兩個脾氣都不好的人讓氣氛變得越加緊張,梁雨聽懷疑自己隨時可能繃不住脾氣,真跟善獨動手。
“你為什么不信我?”善獨滿臉想不通,接著又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怪聲問,“你不會是真看上夏天問了?!”
梁雨聽已經完全沒了耐性,語氣有了近乎警告的意味:“善獨,讓開。”
善獨一動沒動,依然怒意沖沖地扔出一堆他想不通的問題:“夏天問有什么用?!收入不如你,能力不如你,他能幫到你什么?就像現在,他除了在外面干著急還能……”
善獨的話沒說完,背后傳來巨大的聲音,門被人重重一腳踹開,伴著夏天問踢門使力時下意識發出的喊聲。
門板直接磕上站在門后的善獨,撞得他吃疼地哼了聲,強大的沖力將善獨推得一個蹌踉,差點給摔到地上。
梁雨聽看了眼進門的夏天問,再看向被門板撞得些狼狽的善獨,笑道:“你看,他絕對不會在外面干等著。”
這句話將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善獨給說得臉色一變。
他抬起眼皮看了梁雨聽一眼,目光跟她對視,眼睛里閃爍著什么情緒,神情復雜得令人難以看懂。
踢開門的夏天問一進門就雙手握住梁雨聽手臂,緊張地詢問:“怎么了嗎?”
他又看了眼善獨,此時的善獨跟他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低著腦袋,死死咬著唇,平時冷淡又強勢的人今天看上去有幾分可憐兮兮的錯覺。
“什么事都沒有。”梁雨聽倒挺喜歡看夏天問這副在意的模樣,她笑著搖了搖頭,示意他安心,又指桌上的下午茶,“我特地給你帶的下午茶,記得吃。”
善獨這么一鬧,夏天問現在滿心都在跑警報,哪里還有享受下午茶的悠閑心思,他不自覺又瞟了眼善獨。
夏天問自問自己脾氣算是非常好了,但他如今看善獨實在是拿不出一丁點好臉色。
甭管比喻恰當不恰當,但現在的善獨在他眼里就是個想偷他家雞的黃鼠狼,想拱他家菜園子的豬,怎么看怎么面目可憎,怎么看怎么令人發指。
夏天問的牙齒在自己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就咬了起來,臉上的冷意幾乎快爆出青筋,眼珠子都不轉一下地死死盯著善獨。
梁雨聽一見夏天問這樣,笑著拉了拉他:“別看了,點心剛烤出來的,趕緊吃,一會兒不脆了。”
夏天問還是一臉憤然地盯著善獨,就差咬牙切齒。他小聲問梁雨聽,語氣全是不爽:“他是不是又跟你說些肉麻兮兮的話了?”
梁雨聽笑著掰過夏天問的腦袋:“別看他了,吃完趕緊工作,晚上來我家做題,這周就考試了呢。”
夏天問這才被說得回了神,表情也微微緩和地看著梁雨聽:“知道啦,你不是還有事嗎?快回去吧。”
梁雨聽點頭:“晚上見。”
“好。”夏天問又看了眼善獨,特地放大聲音,拉長語氣,“晚~上~見。”
感覺到夏天問這是特地說給善獨聽,梁雨聽笑出聲:“你幼不幼稚?”
“好了,我走了。”說完,她整了整衣服和包,大步走了出去。
她沒注意到,夏天問苦著臉重復了一遍:“幼稚?”
接下來的幾天里,原城和凌劍揚受到了夏天問的微信轟炸。
一條。
兩條。
十幾條。微信提示幾乎響個沒完。
夏天問:【事情就是這樣,她說我幼稚,是不高興的意思嗎?】
原城:【要不我說你憑本事單身那么多年。重點完全跑偏了吧?她那不是喜歡你才開玩笑的嗎?】
凌劍揚:【自大城,你就別理他了,他已經被嫉妒沖昏了頭腦。】
凌劍揚:【等等,自大城,你好意思說他憑本事單身?你這也才脫單沒幾天,你不反省下自己?】
夏天問:【等等,劍揚,這里就你單身。】
凌劍揚:【要你多話!】
幾分鐘后,夏天問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她說我幼稚,是覺得我沒善獨成熟?!】
原城:【……】
凌劍揚:【他能脫單真是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