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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雨聽聲音驟冷,一字一句:“他出軌是他自己管不住自己,沒人逼他。”
“就周琴逼他的!不是她那么強勢,你爸也根本不會在外面找人!雨聽,你學你媽不會有好下場的。你自己看得到你媽過得怎么樣,就經濟條件稍微好點,但生活有意思嗎?她公司里的人都討厭她嚴厲,她也沒幾個朋友,還婚姻失敗,一輩子找不到合適的。雨聽,你別怪小姑說實話!你相親這么久都沒找著對象還不認為問題出在自己身上嗎?誰會管你工作好不好?只要性格差,就沒人喜歡你!再這么下去你就跟周琴一樣不受人歡迎!”
梁雨聽直接掛了電話。
要不是不想拿手機出氣,她一定已經把手機給扔出去了,她就不該接這個電話。
抑制的怒氣快要沖出腦門,她捏著手機,竭力平靜。
告誡自己,不與傻瓜論長短。
身邊的夏天問依然半躺半坐地睡著。梁雨聽坐他旁邊,無力地背靠著沙發(fā)。
不一會兒,身旁的人由于身子沒有力氣支撐而漸漸倒向一邊。夏天問頭一歪,靠在了梁雨聽肩膀上。
她下意識偏頭看乖乖閉著眼睛的人。那人睫毛長長地翹起,無暇的膚質好到惹人嫉妒。夏天問的側臉輪廓很特別,在梁雨聽這個角度看上去有種當事人毫不自覺,卻偏偏尤其誘人的性感。
壓在右肩的重量好像有些意料外的功效,明明不是安慰也不是開導,卻讓她憤然的情緒微微緩和了些。
她任夏天問這么靠她身上,想著,這個人總見了她就跑,要是每天都能這么乖巧該多好。
他為什么非得跑呢?難不成真跟她小姑說的似的,她就那么不討人喜歡?
梁雨聽幅度不大地調整了下坐姿,伸手幫夏天問撥了下垂到臉上的頭發(fā),忍不住一直就這樣看著他:“你是不是也是因為這樣才排斥我?”
倒在她身上的人仿佛聽到這句話似的突然睜開眼睛,夏天問偏頭,仍倚著她,眼神迷茫又目不轉睛地盯著梁雨聽看,幾秒后認真道:“我沒排斥你。”
都不知道是真聽懂了才回話,還是單純說胡話。
夏天問說完又閉上眼睛,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梁雨聽有些驚訝,她故意動動肩膀,試圖再次弄醒肩膀上的人:“真沒?”
肩膀上的人閉著眼睛皺了皺鼻子,含糊不清的一聲的哼了聲。
果然是說胡話吧。
梁雨聽無奈,又開始盯著手機看。
她當然知道她小姑說的都是歪理,她絕對不會認同。可她小姑提起相親的事,令她有些在意。
如果那么多相親對象都談不成,是不是真的說明問題不在相親對象,而在她?
也許她有什么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的缺點,這些缺點不適合與人交往,也讓她十分不討人喜歡。
不然為什么善獨也這么不待見她呢?
不光善獨,更重要的是身邊睡著的這個家伙也不待見她。
梁雨聽對著夏天問嘆了口氣:“我是不是真的得改改?”
懷里的人不太清醒,卻就像跟她對話一樣,喃喃道:“不用。”
梁雨聽以為自己聽錯了。
耳邊又傳來一聲帶著困意的呢喃。
“你什么都好。”
酒吧很吵,人很多,但梁雨聽有種世界突然安靜的錯覺。
不知道是誰說的,人生其實不是在活漫長的年歲,而是在活特別的瞬間。不特別的時間都是枯燥的,寡淡的,毫無意義的。只有有了那些特別的瞬間,人生才像是夜幕里的明星,白紙上的色彩,變得有了念想和內涵。
這個瞬間對梁雨聽而言無疑是特別的。
她第一次跟他這樣靠近,近到會影響她的心跳。近到她第一次強烈地體會到,原來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一個你喜歡的人,他想動搖你真的過于輕而易舉。
隨意的一句話就直擊靈魂,一直到達心里最柔軟的地方。
她好像突然想起來為什么夏天問不化妝,她也依然那么喜歡他。
因為尊重和接納。
因為四年前有人斥責她性格時,夏天問就像剛剛一樣說過。
【不用改,你什么都好。】
可能,讓她遇到夏天問多少次,夏天問都會這么肯定她。
于是,讓她遇到夏天問多少次,她都會重新喜歡這個人。
梁雨聽跟凌劍揚一起把夏天問送回家,林晚還沒回來,兩人便用夏天問的鑰匙開了門,將人弄進去。
她走前有些舍不得地多看了夏天問一眼,估摸著床上那人明天一清醒,又會變成副對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態(tài)度。
她忍不住問凌劍揚:“說起來他為什么見了我就跑?怕我打他?”
凌劍揚托著下巴:“我覺得不是。”
“那是什么?”
凌劍揚發(fā)出一聲拖長的“嗯”:“這個只代表我個人想法,不一定正確。”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