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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在前天開庭時,她也被對方當事人家屬罵過類似的話。她請求法官以擾亂法庭秩序為由,將出言惡毒的對方當事人家屬趕出了法庭。
被電視劇、小說妖魔化最嚴重的職業,律師一定能排得上前三。
她實在煩透了一再跟人解釋,律師幫過錯方打官司只是職業需要,跟一個律師的道德品質扯不上一毛錢的關系。
不過比起吐槽沒有營養的電視劇,她更頭疼的是該怎么跟周琴交代,她又把相親給搞砸了。
她幾乎可以想象出來周琴翻著白眼,說任她一輩子單身的嫌棄表情。
梁雨聽進屋,站在茶幾邊交代:“我跟善獨沒談成。”
周琴卻一副完全不意外的態度:“我猜到你不喜歡他了。”
梁雨聽無奈:“是他不喜歡我。”
電視劇進了廣告,周琴一邊換臺一邊說:“今天遇到一個熟人,他兒子跟你年紀差不多,我覺得挺合適的,你可以去看看。”
梁雨聽一點沒興趣地往臥室走:“你上次說善獨是最后一個。”
周琴的聲音輕飄飄從后面傳來:“他兒子長得挺好看的。”
梁雨聽折回到客廳:“我去。”
梁雨聽對婚姻的態度就是,要是沒有合適的,她會選擇單著一輩子不結婚。但她也不拒絕任何可能遇到合適對象的機會,比如相親。
第二天,梁雨聽開完庭又趕上堵車,她比跟相親對象約好的時間稍微晚了五分鐘才到。
進到店里,還沒見著相親對象,卻遇到了個意料外的熟人。
餐廳墻角邊,夏天問背對著梁雨聽,一臉煩躁地在給什么人打電話,但對方似乎不接。
梁雨聽遠遠地看著夏天問,她覺得好幾年了,夏天問似乎都沒什么變化,好像大學時什么模樣和性格,現在就依然什么模樣和性格。
她走過去,隨意地打了個招呼:“天問。”
正打電話的夏天問轉身,他對上梁雨聽的臉,表情呆滯在臉上,手機沒拿穩,“哐當”一聲掉到地上。
梁雨聽笑問:“你怎么在這里?”
夏天問出了一身冷汗,彎腰撿手機:“約了我爸吃飯。”
梁雨聽還想多說兩句,可夏天問撿起手機就跑,再次一溜煙地消失在她視線里。
梁雨聽有些無奈,她不知道夏天問怎么就這么怕她。其實她倒挺希望能拽住夏天問問個明白的,但她今天已經遲到,沒有時間去跟夏天問敘舊了。
餐廳店員領著梁雨聽拐了個彎,到達預定的包房。
梁雨聽跟店員道謝,手才碰上門把,夏天問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還頗有幾分十萬火急的味道。
“我竟然又遇到梁雨聽了。”大概是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么,夏天問聲音都高了一度,“什么叫多大點兒事?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玩什么游戲!”
跟相親對象約好的是“山海間”,梁雨聽又抬頭看了眼包房門牌,的確是山海間沒錯,她不禁懷著一肚子疑惑推開了門。
夏天問果然在房間里面,梁雨聽忍不住問:“你沒走錯包房?”
門內的夏天問在對上她視線時表情又是一僵。
“哐當”一聲,夏天問的手機再次掉到地上。
“沒走錯。”
第4章 請別太犯渾
夏天問單身了二十六年,桃花運一直不佳,情路永遠坎坷。
第一次喜歡異性,表白都沒來得及就被甩了。第二次動心倒是告白了,只是守著女神當了三年備胎也沒守得云開見月明,女神掉頭就跟真愛跑了。
四個月前,他失著戀,最難過,最一蹶不振的時候遇到了談一雪。
談一雪是典型的小女生,嬌小可愛,聲音清甜,樣貌秀氣。桃花突然就開了,然后夏天問有了女朋友。
這本來是件開心的事。
就在昨天,夏天問拉著談一雪的小手在商場里膩歪時,不小心遇到了他媽。本來提前讓女朋友見見家長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就是這一見,惹出了一堆事。
林晚當場就撇開談一雪,拽著夏天問回了家。到了家里,林晚眼睛一橫,不帶一點商量余地地跟夏天問說:“要么分手,要么你自己卷鋪蓋滾蛋。”
夏天問是搞不懂他媽為什么會反對談一雪到那種程度,但他臉皮厚慣了,輕飄飄一句“既不分手,也不滾蛋”將林晚氣得摔門進了臥室就再沒出來。
客廳里,夏天問還在給談一雪發短信:“你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些,絕不讓你受委屈。”
信息才發出去,他爸又給他來了個電話。
夏天問一見到來電顯示就知道林晚去跟他爸告狀了。有時候夏天問非常想不明白,兩個已經離了婚的人應該很難統一意見才對,可他爸媽在對待他的態度上,一個鼻孔出氣得厲害,人家幾十年的恩愛夫妻都不一定有他這對離異父母這么有默契。
夏應厲的電話內容十分簡單,讓夏天問現在立刻分手,明天去相親。
不去?不去也得去。否則一切生活費免談,還會讓林晚真的將他的行李全部扔出去。
完全沒有技術含量的經濟威脅,卻尤其有威懾力。
夏天問暫時還沒有醫師資格證,要等明年五月才能考試。而沒有醫師資格證意味著現在不算正式上班,醫院只給他開基本工資。
他暫時的日常開銷靠林晚跟夏應厲一人給一點支撐著,而他醫院每個月拿到手的工資只有一千三百塊,還不夠給談一雪買半個包。
當晚,夏天問將發小凌劍揚叫出來,聲情并茂地控訴父母蠻橫干涉他戀愛自由,剝奪他人權,捏著他畢業后職業暫時還沒走上正軌的軟肋,就想左右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