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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車趕到住了十多年的古家門前,看著那已無人氣的別墅,如同孤兒一般矗立在綠樹成蔭的道路邊,古松的心也是好半天才平復下來。
一別數月,家已經不是家了,該有的人也早已不在。雖然過去的十多年,古松并不太在意這個在尋常百姓眼中的豪宅,但是此刻看上去卻愈加懷念。
緩緩走出車廂之后,古松漸步來到滿是塵埃的大門前。一切都還是記憶中的那般熟悉,卻又充斥著陌生感。
吱!
輕輕的推開沒上鎖的門,一股嗆人的霉味便是迎面撲了過來。古松強行忍住內心中的翻涌,走了進去。
屋內的一切雖然沒有記憶中那般明亮,但卻是極為整齊。不難看出管家阿發(fā)及傭人在離開之際,便是前前后后將屋內整理了一番。
客廳中茶幾上的還擺放著古松最喜愛吃的幾樣水果,只是經過了數月時間早已干涸,衍生出綠色的霉毛。煙灰缸也被清洗的干干凈凈,只是掉落了些許灰塵,全無半點煙灰。
沙發(fā)上還放著一些古天元生前最喜愛看的幾種雜志,只是刊期停留在數月之前。大吊燈上的風鈴隨著微風,輕輕的搖擺發(fā)出悅耳的聲響,好似古松此時的心情一般,微微漪蕩。
一旁的小桌上,還放著一封紙張。古松將信封打卡之后,頓時覺得鼻尖一陣酸楚,眼淚有些想要往外涌的跡象。
“少爺,我是阿發(fā)。前幾天在電視上看到老爺出事的報道,不知道你看到了沒有。我跟保姆傭人們等到了你幾天,都不見你回來。現在老爺走了,你也不在。我們沒有伺候的人,也就沒有在待下去的必要。希望你能早點回來,撐起這個家!”
字跡雖然有些模糊,但是古松卻是看著十分真切,明顯是管家阿發(fā)的筆跡。從小在家中,阿發(fā)便是對他對好的人。如今隨著一切的變化已經離開,古松的心也萬分失落。
之前的傭人已經離開,可是房間中值錢的東西卻是一件也未少。想必他們對于古家也是有著深厚的感情存在,換作別人只會人去樓空。
將信封塞到兜中,凝視半餉之后,古松緩步上樓回到以前居住的房間中,淡淡的亞馬遜香水味仍舊飄蕩在屋內,絲毫沒有半點不適的味道。看著被疊放的整齊干凈的床鋪,古松很想躺上去休息一下,可是理智告訴他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曾經拍攝的全家福依舊一塵不染掛在墻面上,不知道是因為角度問題,還是連灰塵都不忍心玷污那晉升的美好畫面。看著照片上當年那個還稚嫩不已的笑臉,以及旁邊兩人會心的笑容。古松的眼角便是情不自禁的溢出些許淚花,雙拳緊握。
走上前去,伸手觸摸著照片,古松的心也仿佛隨著手指的移動生生被牽制。溺愛他的母親以及到死都未能得到他諒解的父親,已然不在。
而他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
如花美眷,漸成枯萎,回首疇昔,物是人非。
緊握的雙拳一直未曾舒展,呆呆的在房間中停留幾刻后,古松便是將房門開上,再次來到古天元的房間中。
也許是當時大意,書桌上的電腦仍舊處在待機狀態(tài),并未關掉。而待古松將電腦打開之后,那當時瀏覽的頁面仍在。
看著古天元隨記的一些東西,古松的心便是如同刀絞。
為什么在來得及的時候,不去將一切都搞明白。為什么明明受到百般疼愛,卻要無理的曲解一切。話說回來,他跟老爸古天元一樣,都是那種嘴硬心卻軟如腐ru。但就是嘴硬,才導致到了最后也未能將一切的誤會敞開。
如果之前能夠將一切都搞清楚,就算‘劫難’不可避免,也不用惶惶不可終日。古松一想到老爸到死那一刻,都還處在被他誤解之中,恐怕黃泉路上都走的不安心。
嘭嘭!
古松看著自欺欺人的頁面,重重的捶打桌面。沒有使用半分異能元素,全憑著肉拳轟砸。如此持續(xù)將近五分鐘,才無力的停止舉動。
現在說什么都已經晚了,事情發(fā)生了就無法挽回。
伸手將頁面關閉,再切斷電源,電腦熒屏終是處在黑乎乎一片的狀態(tài)。可是古松的心卻是通徹至極,一幕幕往事閃過腦間,一絲絲悔恨的淚水油然而出。
他不是一個善于落淚的人,但是在此時此景,眼淚卻像是天生便存儲為了此刻一般,任憑古松怎么強忍阻止,還是不間隙的留下。直到地面依稀出現了一塊濕跡,眼淚都沒有制止的意思。
古松昂頭不讓眼淚落下,身體卻是不斷抽搐。像是一個被家長冤枉的孩童,心中充滿著委屈,而那源頭卻是因為他自己。
牙關緊縮,暗暗將負面情緒揮發(fā)而去,濕潤的眼眸掃視著房內的一切。看著看著,古松倒是苦笑起來。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卻又不是故意的。
老爸古天元的冤死,或許是對古松最大的懲罰。
“鯊幫,你附加給我古松的一切,我一定會數倍奉還!”說話間,古松便是伸手將電腦旁的煙灰缸抓在手心,微微發(fā)力。大理石鍛造而成的名牌,頓時化為湮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