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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著頭,神情得意,“哦,就先點這些吧,吃完了再說。”
霍峋:“……”
小姑娘一長串菜名說得又快又急,甚至有好幾樣他根本就沒聽說過的,別說提前準備了,就是現(xiàn)去給她買,都來不及。
霸道總裁當然也不能認輸,霍大少黑眸專注,寵溺地看著她,“這些適合晚上吃,小魚魚剛才不是要吃菲力和西冷嗎,走,咱們中午先吃牛排。”
虞音覺得差不多了,正猶豫著要不要再為難他一下,霍大少輕輕牽住了她的手,“乖,別餓到自己。”
男人的手指修長有力,比她的略微涼一些,在這樣的天氣,意外的舒服。
虞音怔愣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他牽手了,她剛想甩開他,就聽到了那一聲“乖”。
他聲線低沉,這一聲“乖”喊得真是曖昧又繾綣,還帶著一絲無奈和縱容,仿佛在哄著發(fā)脾氣的小逃妻。
男人身上清冽好聞的味道包攏著她,虞音只覺得指尖有些酥麻,那手指莫名其妙就用不上力氣。
她就這樣被他牽著下樓,送到了餐桌邊,他松開她,體貼地為她拉開座椅。
也許是為了補償她沒能在餐廳吃到的午餐,今天的餐桌也額外布置過,潔白的桌布,疊成小天鵝樣子的餐巾,桌上還擺了一大束的鮮花,嬌艷欲滴,似乎是剛剛從花園采摘下來的。
霍少揚聲吩咐了廚師,又轉(zhuǎn)過頭來,黑眸溫柔地望著虞音,“小魚魚,你喝點什么?咖啡嗎?”他看到了,她在餐廳點的是卡布奇諾。
他是如此溫柔,虞音有種錯覺,似乎自己可以任性,不管她提什么條件,他都會答應。
“我要喝紅酒!你平時喝的那種。”虞音早就懷疑他喝的酒跟以前姐姐逼著她喝完的那罐啤酒不一樣,要真是那么難喝,這人怎么會每次都來一杯?
霍峋頓了一下,若無其事地笑道:“小女孩,我喝的那種你不能喝。酒窖里有適合你的紅酒,度數(shù)不是太高的,好不好?”
他這么好說好商量的,虞音也不好意思咄咄逼人,再說,聽他的意思,好像他喝的度數(shù)太高,她本來就沒喝過紅酒,自然也不敢直接來太烈的,“好,聽霍少的。”
霍峋吩咐了一句,立刻有人去取酒。
不過一會兒,一杯紅酒擺在了虞音面前。
鮮花、美酒、鮮嫩的牛排,餐廳一角還有幾個樂手在演奏。
這一切,都要比她中午錯過的餐廳還要好。
甚至,對面的男人也更加俊美迷人。
對了,他還非常體貼。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捏著刀叉,優(yōu)雅地將虞音點的牛排切成整整齊齊的小塊,切完一份又是一份,整整六份牛排,他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
虞音抿了一口紅酒,醇厚的酒香在口腔中漫開,口感細膩,一層一層的味道慢慢散開,果香馥郁。
虞音笑了起來,姐姐果然在騙她,說什么世界上所有的酒都跟她喝的那罐啤酒一樣難喝,偏偏她還信了,一信就這么多年。
霍大少手指一頓,抬眸瞥了她一眼。
小姑娘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了,捧著酒杯笑得眉眼彎彎,總算是不再氣鼓鼓的了。
霍峋悄悄松了口氣。小姑娘被虞氏養(yǎng)得嬌,虞奚管她雖然嚴厲,但也很寵她,他還擔心小姑娘生氣了就哄不好呢,沒想到一口紅酒下去就樂了。
對了,她剛才念的那一長串食物……霍峋仔細回憶了一遍,他本就過目不忘,加上小姑娘說完的時候,他特意在心里重復了一遍,此時回憶起來依然很清晰。霍峋細細地記在心里,想著等晚餐的時候就給小姑娘準備這些。
畢竟毀了她跟別人的約會,還是要好好補償她的,別說只是一堆小吃,她就算要那小吃攤,他也愿意給她買下來。
說到約會,霍峋的心里不由自主地閃過虞音和林若辰面對面說話的樣子。
她乖巧又禮貌,一雙烏黑圓潤的眼睛亮得像是藏著星星。雖然沒化妝,但她特意換了裙子。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她穿裙子,分明是他給她準備的小禮裙,她卻穿去見了別的男人。
想到這里,霍峋心里的那一點點歉疚突然就消失了。
雖然他這個“深愛小逃妻的霸道總裁”的人設是假的,但躲在博古架后面,眼睜睜看著他的小魚跟別的野男人約會的時候,心里還是覺得不舒服。
他一點兒都不后悔毀了她的約會。
不就是牛排嗎,他補給她六份!
霍峋細細地切好牛排,整整齊齊地擺在虞音的面前,抬頭一看,小姑娘又斟了一杯紅酒。
霍峋:“……小魚,那酒是有度數(shù)的。”
虞音笑瞇瞇的,看起來脾氣很好,聲音也很軟,糯糯地拖著尾音,“我知道呀——”
她顯然已經(jīng)有些微醺,霍峋不想她喝醉了難受,把叉子塞到她手里,“乖,吃點東西。”
虞音很順從地抓著叉子,低頭開始吃牛排,她也不說話,悶頭把霍峋切好的一整份牛排吃得干干凈凈,這才抬起頭,纖長的睫毛眨巴眨巴,茫然地看著霍峋。
霍峋:“怎么了,不喜歡?”
“你——”虞音托著下巴,盯著他,“我有件事想問你來著,是什么呀?”
霍峋:“……這我怎么能知道?”
虞音苦惱地撓了撓頭,霍峋眼看著她把頭上團著的丸子給撓歪了,勸道:“算了,既然想不起來就說明不重要,以后想起來再問吧,我保證知無不言。”
“不行不行,就是今天的事,跟牛排有關的。”虞音皺著小眉頭,執(zhí)著地想了一會,突然一拍桌子,“啊,我想起來了,你在餐廳的時候,說五分鐘不回家你就會做出不可預測的事情,那是什么?”
霍大少:“……”他就是那么嚇唬她一下,并沒有打算真的做什么。
霍大少:“既然是不可預測的,當然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等脾氣上來了,想做什么做什么。”
“啊,我還以為——”
“以為什么?”霍大少很好奇她會怎么猜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