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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美人魚布偶的尾巴,虞音緩緩地嘆了口氣。
吃過晚飯,虞音放下筷子,“霍少,明天我要出門一趟。”
霍峋看了她一眼,黑眸平靜,“去找虞奚嗎?讓司機送你。”
虞音慢吞吞地說道:“不是啦,姐姐說要介紹個朋友給我,約了我去餐廳吃午餐,所以,明天中午我就不在家吃飯了。”
隔著寬大的餐桌,虞音看著霍峋。
小姑娘似乎有些不對勁,霍峋從她烏黑圓潤的眼眸中看到了審視。
她在觀察他。
或者說在留意他聽到她的話之后的反應。
幾乎在瞬間,霍峋就明白了。
小姑娘懷疑他了,她在試探他。
回想了一下自己把小姑娘帶回家之后的表現,霍峋發現自己大意了。
在他的故事里,他是霸道總裁,她是他的千億小逃妻,他應該是深愛著她,并且很害怕她再度逃跑。
可是他這段時間表現得太過平靜,既沒有主動親近她,也沒有那種患得患失的緊張感,根本就不像是有個小逃妻的霸道總裁。
幾乎就在一秒鐘之內,霍峋的臉色變了,他垂下眼眸,遮住了自己的神色,聲音里卻透出幾分不安:“小魚,虞奚要給你介紹什么樣的朋友?男的還是女的?”
霍峋說完,又偷偷去瞅虞音的臉色,就像是一個緊張自己小逃妻要移情別戀的男人。
霍峋感覺自己的演技還不錯,應該能騙過小姑娘了。
“男的。”虞音明亮清澈的眼睛繼續看著他。
霍峋:“……”得,還得繼續演。
“虞奚為什么要介紹男人給你認識?!”霍峋很激動,又不敢鬧得太兇,好像在顧忌著虞奚畢竟是虞音的姐姐,“她到底想做什么?非要拆散我們嗎?!”
他站起身,兩步走到虞音身邊,在她的椅子邊蹲了下來,握住了她擱在膝蓋上的手。
她的手很軟,手指纖細白嫩。因為經常彈琴,她的指腹生了薄薄的繭子。
她的手也很小,能被他整個包攏在掌心。
小女孩的手白嫩細膩,像是上好的瓷器,微微泛著柔光。他的手則是蒼白修長,兩種截然不同的白交錯在一起,竟然有種意外的和諧。
霍峋有片刻的恍神,差點忘了自己正在扮演擔心小逃妻要約會別的野男人的霸道總裁。
“小魚。”霍峋抬眼去看她,黑眸中帶著傷痛,“這些天,我對你不好嗎?”
“好呀。”虞音點頭。
“那你不要去見別的野男人,好不好?”霍峋覺得自己有些入戲了,想到他養的小魚要跟別的男人談戀愛,約會浪漫親親抱抱舉高高,心里竟然覺得很不舒服。他捏了捏她柔軟的掌心,“我會生氣的。”
虞音笑了笑,“沒有野男人啦,是姐姐的學弟,只是吃個午飯,吃過飯我就回來了。”
她抽出被他握著的手,跳下椅子上樓去了。
盯著自己空了的掌心,霍峋黑眸漸漸地瞇了起來。
本來小魚要出門他也沒什么,被她懷疑之后演了一會兒霸道總裁,不知怎么回事,心里竟然越來越不舒服,真的有種小逃妻要給他戴綠帽子的別扭。
小魚本來被虞奚養得蔫巴巴的,被他接到家里細心照顧這么些天,身體才好起來。結果這才剛好沒幾天,虞奚又要給她介紹男朋友。
憑什么?
他養的魚,憑什么要被別的男人勾走?
就好像你撿了個快要死掉的小貓咪,給她洗澡給她驅蟲給她打疫苗,養得油光水滑的,結果別人用根火腿腸就把她給勾走了。
霍峋越想越氣悶。
要是小笨魚之前就有男朋友也就罷了,偏偏守著他,還想去相親。
霍大少忍不住想知道小笨魚是怎么想的,他起身上樓,瞬間,一只小黑鳥飛了起來。
……
虞音窩在飄窗上,懶洋洋靠著個軟軟的方枕,手里捏著個小丑魚的布偶。
剛才霍大少表現得倒像是緊張小逃妻的霸總,但總覺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對勁。
可要說霍大少并沒有失憶,一直以來都是在騙她,所謂被她的自行車撞傷也只是碰瓷,那他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他把她帶到夜翼莊園,非但沒有對她提出任何要求,反而處處照顧她。
這樣一個男人,站在金字塔頂端,擁有整個商業帝國,不會沒事干就為了逗她?
虞音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一只小黑鳥順著窗戶飛了進來。虞音眼睛一亮,伸出手心,輕輕喊了一聲,“呀,小霍霍。”
最近這段時間,虞音和小黑鳥已經相處的很熟,每次她彈琴唱歌的時候,小黑鳥都會準時出現在琴房,有時候,她都懷疑小黑鳥是不是裝了探測雷達。
按照約定,她唱一首歌,就可以摸一下小黑鳥,雖然小黑鳥經常耍賴,但她也摸了很多次,有時候她還故意攢著好幾首歌唱完再摸,這樣就可以把它抱在手心里連摸好幾下。
小黑鳥顯然也習慣了這種相處,熟稔地飛到了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