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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盤滿滿的魚蝦,一根青菜,均衡個頭!
不過虞音已經(jīng)餓極,顧不上計較這些,再說,說心里話,她并不喜歡任何綠葉蔬菜,之所以乖乖吃掉只是不想惹姐姐生氣,姐姐總覺得她身體不好,特別在意她的營養(yǎng)攝入問題。
魚蝦是虞音最喜歡的食物,平時有虞奚盯著,不讓她暴飲暴食,大個頭的蝦她一般只能吃一個。現(xiàn)在沒了姐姐管束,她又餓得厲害,等到停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六份魚蝦都光了,只剩下水煮魚下面墊的豆芽。
明亮清澈的眼眸一下子瞪圓了,虞音不敢置信地看看桌上的空盤,她想說也許是霍大少吃光的,可是霍大少面前只有一只蝦皮,她的面前卻堆滿了蝦皮和魚骨頭。
虞音頭皮發(fā)麻,所以,她到底吃了多少?!
霍峋修長白皙的手指捏著一只酒杯,晃了晃里面鮮紅的液體,薄薄的唇角勾著,笑得十分愉悅。
看看,這才是養(yǎng)小魚的正確方式。
美人魚生活在深海,天生就是捕食魚蝦,吃什么生菜菠菜小油菜!要什么葷素搭配!
而且,美人魚并不是普通人類,飯量也不會像人類少女那么小。還講究什么不能暴飲暴食!
他敢打賭,照虞奚那個嚴(yán)苛勁,可憐的小魚從來都沒有吃飽過。要不是他把小魚搶過來,笨魚總有一天會因為缺乏營養(yǎng)而懨懨死去。
“小魚魚,把那根青菜吃了。”霍峋提醒她,那是為了應(yīng)付虞奚,萬一那個嚴(yán)苛的女人問起來,小笨魚可以毫不心虛。
虞音呆滯地夾過青菜塞到嘴里,機械地咬著。
她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多的東西,可奇怪的是,她并沒有覺得自己被撐到。
難道,她是大胃王?
不過說起來,以前她確實從來沒有吃飽過,每次都是等姐姐去了公司,她就騎上自行車去小區(qū)的超市里買零食吃。
吃過晚飯,虞音回臥室洗了澡,乖乖地等著姐姐打電話過來。
估計是擔(dān)心她第一天住到夜翼莊園會不習(xí)慣,虞奚的視頻通話很快就來了。
“姐姐——”虞音吃飽了,也洗干凈了,整個人軟綿綿的,說話都嬌聲嬌氣拖尾音。
虞奚還擔(dān)心她呢,一聽妹妹的聲音就知道她正處于一種很舒服很愜意的狀態(tài),不知怎的,心里就有些酸,沒良心的妹妹,離開她怎么就不傷心難過呢?!
酸歸酸,該問的還是都得問一遍,問了下午的行程,知道霍大少給她布置了琴房,已經(jīng)帶她買了自行車,更重要的是,霍大少并沒有糾纏妹妹做什么不適宜的事情。
虞奚放心了,又問:“晚飯吃了什么?”
可能是因為剛洗過澡,虞奚看著手機里的妹妹,覺得她小臉嫩嫩的,有些泛紅,聲音軟軟的,“姐姐,晚飯有魚肉,有蝦,還有青菜,我、我吃了一整份青菜呢。”
雖然那一整份青菜只有一根。
“音音,等姐姐空閑了就去看你,過兩天,姐姐給你介紹個男朋友。”
虞音栽倒在枕頭里,聲音悶悶的,“不要男朋友。”
“音音乖,先備著,萬一你那個發(fā)|情期來了,也有的用不是?”虞奚絕對不允許自己出現(xiàn)重大失誤,男朋友可以不喜歡,不喜歡了也可以換,但不能妹妹需要的時候卻沒有。
虞奚腦子里開始過濾自己認(rèn)識的人,要家世簡單些,妹妹去了不會受委屈,要人品端正,從來不會沾花惹草,最好單純些,不會懷疑到妹妹的身份……
掛了電話,虞音還睡不著,不知是不是晚飯吃得太滿足,她感覺自己精力比以前要旺盛。
從床上爬起來,虞音去了琴房。
關(guān)好門窗,虞音一回頭,“……咦?”
白色的三角大鋼琴上,立著一只黑色的小鳥。
那小鳥只有她的拳頭大,全身烏黑,羽毛油亮順滑,立在三角大鋼琴支起來的頂蓋最上沿,低著小腦袋看她。黑豆般的眼睛明亮有神,明明只是小小一只,卻莫名有種睥睨傲然的感覺。
虞音怕嚇到它,小心地往前邁了一小步。
小黑鳥根本沒有受驚逃跑的意思,小腦袋一扎,朝著琴鍵的方向點了點,然后又瞅虞音一眼。那意思似乎在說:“磨蹭什么,快來給本大少唱曲。”
虞音被自己的腦補笑到了,一只小鳥而已,哪里的什么大少,當(dāng)它是霍大少嗎?
她不敢動作太大,慢慢地挪到鋼琴前坐下,那小黑鳥絲毫不懼怕她,尖尖的小嘴還順了順羽毛,姿態(tài)閑適。
虞音很想摸一摸它,只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小黑鳥,不好意思就這么上手。
手指按在黑白琴鍵上,虞音細(xì)聲細(xì)氣地跟小黑鳥商量:“我給你唱首歌吧,是我前兩天才譜好的,今天給霍大少彈過一遍,但從來沒唱給人聽過,連姐姐都沒聽過呢。”
“我唱給你聽,你讓我摸一摸羽毛,好不好?”虞音抿著唇一笑,也不等小黑鳥反應(yīng),手指一按,流暢的音符如流水般滑過。
“咱們說好了呦。”她朝著小黑鳥眨眨眼,下一刻,飄渺空靈的歌聲響起。
虞音不想嚇到小黑鳥,一邊唱一邊偷偷瞅它。
小黑鳥的爪子緊緊地抓著鋼琴頂蓋,身上的羽毛微微炸起。卻似乎并不是被她嚇到,那黑豆般的小眼睛里,分明是滿是歡愉,甚至它圓圓的小腦袋上,一撮小呆毛興奮地立了起來。
虞音看著那撮小呆毛,手癢不已,一曲唱完,按下最后一個音符,她立刻伸出手去。
白生生的掌心朝上,探到小黑鳥前面,輕聲誘哄著,“那,你已經(jīng)聽過我唱歌了,現(xiàn)在該讓我摸羽毛了吧。”
小黑鳥低頭看看那掌心,歪了一下小腦袋。
虞音似乎從那黑豆眼睛里看到了嫌棄。
“說好了的,怎么能不算數(shù)呢?”虞音軟著聲音抱怨,“好吧,初次見面,就讓著你一點,我再唱一首,你讓我摸羽毛,就摸一指頭。”
小黑鳥高傲地仰著小腦袋思考了一下,然后在她白生生的掌心輕輕一啄,算是同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