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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說:“這還不好辦,回去在找找,找不到我幫你們再抓幾個不就得了。”
張明運說:“黑屋子摸東西,上哪摸去啊!”
這時另一個說:“誒呀!屁大旮旯地方,還找不著!走吧。”
大家沒在說話,隨后出門。
這幾個又重新回到了那魚塘邊。在剛才的位置找了一陣竟然把丟在草叢中的另幾個朔料袋找到了。
其中一個說:“走,找點干樹枝,開始烤蛤蟆腿嘍!”
才子說:“你們啊,生物課都白上了,還叫蛤蟆。人家這叫青蛙,生物課上說這是益蟲。青蛙專門吃田里的害蟲,你們不知道啊!”
這時,另一個說:“別聽他瞎說,啥益蟲害蟲啊,吃了蛤蟆腿你就不說啥益蟲了。”
張明運說:“我也聽說,吃了蛤蟆腿會啦啦尿的。”
才子說:“我也聽說過,要是吃了蛤蟆腿外一啦啦尿咋辦啊?”
一個說:“反正都半夜了,就別吃了,外一吃了啦啦尿就完了,那多騷啊!將來就娶不上媳婦了,我不吃了。”
張明運說:“那就放了唄!反正我也不敢吃了。”
說完,張明運先把自己手里袋子里的蛤蟆倒在地上。幾只蛤蟆沒一會就蹦沒了,其他的人也學著把蛤蟆放了。
幾人往村里走,才子拽住張明運說:“你等一會,我問問你。”
張明運說:“啥事?”
才子說:“老丫她現在怎么樣了?”
張明運說:“你小子,還敢提老丫?你是蒼蠅掉進飯碗里了,真是惡心人啊!你做的好事太惡心人了,村里的人都罵你呢!”
才子說:“罵就罵唄!也堵不住人家的嘴。”
張明運說:“老丫,很長時間都不出門了。連我也不好意思去他家了,你做的惡心事,就像我也沾邊了似的。”
才子說:“這也沒你啥事啊,你怎么不去她家了。”
張明運說:“我倆關系最好了,誰不知道啊!你有事我心里能好受嗎?可也是鼻涕流到嘴里,吃虧沾光沒外人啊!粘就粘點吧!”
才子苦笑著,說:“對不起了,這我真沒想到啊!那,那……”
張明運說:“那,那啥啊!行了,以后別再提這事了,我感到惡心!”
張明運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才子雀雀地看著張明運走遠,他不知怎么地,傷心地留下了眼淚。
沒過幾天,村里突然來了兩名公安。兩名公安徑直的進了張成玉家,在張家呆了好長時間才走。
兩名公安走后,村里又開始傳開了。說是張家把老丫被強奸的事報公安了,馬上就要抓才子做大牢呢!
此事傳到了才子叔叔孫福江的耳里,好心的孫福江馬上意識到要出大事,因為,當時個別地區社會治安不好,公安機關正在開展嚴打。孫福江怕才子也被嚴打了,他也很著急。
孫福江奔到哥哥孫福海家,他把這一消息通知了孫福海。當時,孫福海也慌了,怎辦呢?孫福江和哥嫂最后商定,讓才子馬上去鄰縣的舅舅家呆一段時間,看看風聲再說。
當時才子是個16-17歲的小山村的孩子,沒經過什么世面。只能聽從父母的安排,連夜翻山越嶺走了。
老丫家里……
老丫呆坐在西屋,看著墻角,她的目光呆滯。
這幾天,老丫受到了極大地打擊,特別是那天晚上的記憶時常漂浮在她的眼前。
老丫不時地回憶著那些事,才子和老丫的事被發現后,老丫的母親當時就被氣昏了過去,鄰居的兩個婆娘掐人中、捶后背才把老丫的母親整過來。
當時老丫也嚇壞了,自己躲進西屋只是哭,她不出屋。
當張成玉回來聽說發生這種事,氣得臉都發青了。吩咐老丫的兩個哥哥看住老丫,不許她出門,嘴里一遍一遍地嘟囔著:“丟人……丟人……”
后來,他開始罵才子:“這狗雜種,讓我逮著他,非把他的腿打斷不可……。”
發生這么大的事,張家的親戚們來了,嚷嚷著要去孫家打架,老丫的兩個哥哥見到親戚這樣說,哥倆操起鐵鍬就往出闖。
必然是當過村干部的人,冷靜后的張成玉想到了老丫的將來。
在鄰居和親屬面前,他的態度突然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對親戚們說:“兩個小孩互相擦擦汗不算什么事,別大驚小怪,都什么年代了!大家都回去吧,沒事走吧。”
親戚聽他這樣一說,自然也就消停了。親戚和鄰居走后,張成玉開始安撫老丫,不讓她上火。可是老丫的母親卻是一直的在哭,張成玉怎么勸也不成。
過了幾天,張成玉見媳婦的情緒好了一些,他對媳婦說:“你看,才子這孩子怎樣?”張成玉媳婦知道這話的意思。
老丫母親回答:“這孩子倒是挺精挺靈,人長的也沒的說。”
張成玉又問了一句:“老丫和才子怎樣?”
張成玉媳婦回答的比較堅決、干脆。她說:“不行……不行……他家那樣窮,不是讓老丫去受罪嗎!況且他倆才多大啊?”
張成玉說:“也是,老孫家確實太窮了!那就以后再說吧。”
幾天后,鄉里的欒公安領一個新調來的姓張的公安到各村熟悉情況,欒公安和張成玉挺熟。
兩位公安到了西洼子就直接進張成玉家了,因為熟悉就在他家多呆了一會。
張公安了解了一些村里的情況后,欒公安和張成玉嘮起了家常。當嘮起了孩子上學的事,欒公安說:“我兒子今年也沒考上高中,我讓他復讀了,準備過年再考。”
張成玉說:“我那丫頭,也是今年初中畢業,啥也沒給我考上,我正犯愁呢!”
欒公安說:“看你家的條件,供一個孩子上學應該沒啥問題啊?怎么不讓她再復讀一年,興許會考上點啥。”
張公安也說:“一個農村孩子不念書,也沒啥出路啊!現在的社會變了,開始注重知識了,這可是大勢所趨啊!”
欒公安和張公安的話,給張成玉一個提醒。
兩位公安走后,張成玉和媳婦商量老丫復讀的事,老丫母親也同意老丫復讀一年。
可是這里有一個擔心,就是才子會不會也復讀,這樣兩人還會是同學。
張成玉考慮再三,他提出要送老丫到內蒙古赤山市老丫舅舅那里復讀,來年再回來考高中。
張成玉媳婦雖然不舍得女兒,但是考慮到老丫的前途,以及她和才子發生的事就同意了。
老丫聽到父母這個決定也很樂意,免得她不敢出門,她害怕村民看自己那怪異的眼神。
三岔口村……
才子的舅舅家住在離西洼子村一百二十華里一個叫三岔口的大村子,三岔口村臨近鐵嶺市城區與鐵嶺城區只是一河之隔。這時的三岔口村早于西洼子村一年就進行了土地聯產承包。
由于臨近鐵嶺城區,加之土地聯產承包后允許私有經濟發展,村民開始有了經濟意識。
才子的舅舅周世海外號三歪,那年30多歲,長的瘦小枯干,是生產隊時期的“車老板子”。
周世海的思想那時就比較活躍,骨子里想得都是“歪道”,也就是當時的“資產階級思想”。
周世海在家里排行老三,村民們就給了他起了這個外號三歪。聯產承包責任制后,三歪的思想更是活躍了,開始到黑龍江往回背大蔥子賣給村民,幾趟下來賺了點錢,他從中嘗到了甜頭。
有了本錢后,他又開始去水庫批發魚到市場上賣。搗騰了半年多,由于那時的小水庫大多荒廢,大水庫又經常上不來魚。他有轉行殺豬賣肉,不到一年的時間三歪就賺了不少的錢。
這時,才子的到來對于三歪來說無疑是歡迎的。因為三歪家的兩個孩子,男孩叫周明明才8歲,小的是女孩周悅悅才5歲,幫不上他。
另外,才子也沒敢把家里發生的事告訴舅舅三歪,只是說畢業了來舅舅家串門。
第二天開始,才子就跟著舅舅趕著毛驢車到附近的村子收豬。
就這樣,才子在舅舅家呆了下來。
一次,才子跟著舅舅到鄰村的一戶農民家里收豬。這家養了三頭豬,最大的一頭已有300多斤,小的也有200多斤了。
三歪與這家的男主人談好了價錢,三歪跳到了豬圈捅了捅懶洋洋躺在豬炕上的豬,三頭豬只是哼哼幾聲就是不起來。
三歪跳出豬圈,搓搓手上的泥和這男主人說:“就這個價吧,給你留下200元的定錢。我們再在村里轉轉,最遲明天早上過來拉豬。”
男主人同意并收了定錢,兩人在村子里繼續轉著。轉了一會,三歪把毛驢車停在村邊,讓毛驢吃著路邊的草。
他躺在車上睡覺了,才子只好坐在車沿上看車。
快黑天了,才子招呼三歪起來,三歪看看天漸黑說:“走,把毛驢車趕到賣豬的人家去。”才子說:“這都快天黑了,還去啊?”
三歪說:“只有這時去才是時候呢!”
才子自然不懂舅舅的小九九,只好按照三歪的吩咐,他趕著毛驢車到了賣豬人家。
賣豬的人家見兩人來了,很是驚奇。三歪對那家人說:“在村里轉到現在也沒收到豬。這樣吧,我們現在就把你家的豬拉走?”
賣豬的人家男主人卻表現出不愿意,男主人喃喃地說:“都這么晚了,明天再拉吧?”
三歪說:“明天早上還得殺呢?不然明天就沒賣的了。”
那家男主人還是找理由推辭,這時三歪有些急了,三歪說:“你不賣就把訂金翻倍返還給我們,我們不要了。”
賣豬的男主人也急了,兩人吵吵起來。
聽到了有人吵架,這家的鄰居來了幾個。三歪和那家的鄰居理論這件事,幾個鄰居聽后都說三歪沒什么毛病,倒是說賣豬的男主人不講信用,氣得賣豬的男主人在院子里打轉。
后來,見三歪還在堅持,還要那家男主人雙倍返還訂金。男主人氣得臉發紫,傍邊的鄰居也來勸男主人,男主人說:“不和你說了,把豬拉走吧!我是栽在你手上了!”
才子沒聽明白男主人這樣說是啥意思。
這時,三歪喊:“才子,過來。”
才子奔過去,三歪跳到豬圈,才子也跟著跳進去。
這時的豬很活躍,食槽子已被豬tian的干干凈凈。費了好大的勁,兩人才把豬捆上。稱完重量,算完帳,三頭豬上車了。
回來的路上,才子問三歪:“舅舅,那家為什么不想買了?他說栽在你手上了是啥意思啊?”
三歪輕笑一下說:“傻孩子,我不是說要到明天早上去拉豬嗎?我看那主人很是精靈,他答應那樣痛快,這人家一定會耍心眼。沒看見剛才他家的豬槽子里連一點豬食都沒有嗎?那家是想今晚餓豬一頓。明天早上,早點起來喂一些豬愛吃的東西,好讓豬吃的飽飽地,這樣壓秤。豬就會多稱出不少的分量嗎?里外里就是幾十斤啊!”
才子一聽明白了,心想,這舅舅果然有些歪心眼!
就這樣,一來二去,才子從三歪身上學會了如何收豬、殺豬、賣肉,更重要的是學到了他舅舅的那股一個心眼琢磨賺錢的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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