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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濤的出現(xiàn),毫無疑問是在場所有人預(yù)料之外的情況,高曉泉剛準(zhǔn)備再說上兩句話,卻是被許濤擺了擺手給婉拒了:“高叔,我明白你還想說什么!但既然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在這里了,這些話不妨就算了..不利于團結(jié),也不利于您今后的工作,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說完,許濤給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將手里的公文包放在了一邊,點起一根煙,待到煙圈吐出來的時候才看向高東林說:“東林,你是年輕人,你應(yīng)該知道這件事情從根本上就是有問題的,無論怎么樣..都應(yīng)該實事求是,而不是弄虛作假!何況,最終受到傷害的是咱們村自己人,怎么能沖著外面說話呢?”
高東林一聽許濤的話,眼眶就紅了。
死的小凱,是高東林從小玩到大的手足摯友,說句異性兄弟也不為過..這一次村委會里,要說誰心里最是難受..高東林絕對能夠排在前面。
高東林哽咽著說:“之前小許書記你在的時候,對于工地上的安全問題三令五申,咱們的村民也都知道..這在城里面賺錢,就得遵守城里面的規(guī)矩,也知道如今這村里拉起了建筑勞務(wù)公司,和以前的野路子是不一樣了!”
“說什么也不能夠按照以前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的落后方式,每次安全教育,學(xué)的都很認(rèn)真..也都知道,這安全教育就是在救自己的命,所以這么長時間以來根本就沒有出過事..”
“這次出事,小凱是聽了工地上新來的項目經(jīng)理胡成民的鬼話,說他們集團上面有領(lǐng)導(dǎo)馬上要來視察施工質(zhì)量..要搞個什么落地標(biāo)語掛到樓上。”
“小凱沒啰嗦,拿著東西就上樓了..”
“可這個姓胡的王八蛋..左右在下面,手里握著對講機,是這里也不對,那里也不對,要么是偏了一點..要么是位置不正確。”
“小凱人老實,也著急..一直弄不好,就把腰上的安全繩給解開,這才幫那姓胡的玩意給將橫幅掛好,結(jié)果..臨轉(zhuǎn)身的時候,掉下來了..”說完時,高東林眼眶通紅..是人都有心,都有肝,都有感情..出了事,所有人這么久以來盡管嘴上不說,心里都是一個比一個堵得慌。
村上的財會干部盡管不是很年輕,但也才三十多歲,許濤還沒說話,就見他舉著手表態(tài):“高叔,東林..還有小許書記,我覺得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夠如此輕易的就放過去,咱們就是豁出去那江州市的工程不干了!”
“這事也必須討個公道回來!這就不是小凱在工地上出的事,要我說,就是那個姓胡的把小凱給害死的!”
話到結(jié)尾處,明顯帶著幾分激動情緒。
到這里。
許濤總算是明白了過來,這看起來簡單的一起工程事故..甚至搭上了一條人命,原本來看是意外,現(xiàn)在看來..卻是散發(fā)著濃濃的故意為之,或許可以說沒有那位叫做“老胡”的項目經(jīng)理要小凱上樓。
就沒有之后可能會出的事!
許濤眼睛泛紅,眼角帶著幾滴淚..將手里的煙頭丟在地上,站起身來重重的用腳上穿著的皮鞋將其踩滅,說:“這事,啥話都不能再說了!”
“這公道,必須得要!就是捅到天上去,那個王八蛋項目經(jīng)理,也必須承擔(dān)該承擔(dān)的責(zé)任和代價!”
“好!”東林鼓著掌,一旁的高曉泉卻是有些難以啟齒的抬眼望了望許濤說:“小許書記,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能夠因為這點小事回來,前段時間我聽說你都到了離咱們幾百公里之外的縣里當(dāng)了副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