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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功成眉頭緊皺,思索了很久。
當他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一臉的釋然。
“原來如此,我還一直擔心計劃實施起來會很困難,看來是我多慮了啊!”夏功成苦笑著搖了搖頭,來之前,他一直都在想怎么讓那個神秘的組織接受葉初,現在聽到馬家手下有異能者時,頓時信心倍增。
“什么計劃?”葉初有些疑惑地看著夏功成。
“想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會中槍?”夏功成沒有正面回答葉初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不是被馬家暗殺的嗎?”葉初一愣,道。
“那場暗殺是我故意安排的,”夏功成搖了搖頭,“狙擊手也是我找來的!”
“什么?”葉初一驚,不明白夏功成為什么要這么做。
自己安排殺手暗殺自己?而且那槍傷差點要了他的命。
這也太冒險了吧?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您以自己設局是沒錯,可是不至于這么狠吧,那子彈可是再偏點就打中心臟了啊,即便是之前那傷勢,如果不是我的出現,恐怕也沒救了吧?”葉初無法理解。
你丫是把馬天嘯騙過去了,但是你也沒命了啊,命都沒有了,還玩個蛋蛋啊?
“這點是我沒有預料到的,家里出了內奸,找到的狙擊手竟然已經被馬天嘯收買了,要不是我事先知道,在槍響的時候下意識地往邊上閃了一下,恐怕就真完蛋了,哈哈,現在想起來我還是一陣后怕啊!”夏功成嘴里雖然打著哈哈,但是葉初還是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絲惶恐。
“可是您現在子彈也取出來了,傷勢也很快就要恢復了吧,馬天嘯恐怕不會這么容易瞞過吧?”葉初提醒道。
“馬天嘯派來的那人被你干掉了,誰也不知道我醒了過來,而且,他在我這里安排了內奸,我又何嘗沒有,這幾天他應該很開心吧,我的產業大部分關門整頓了,手下也走的走散的散,除了固定的財產外,還在經營的只有田軍手上的那家海之韻了!”夏功成把玩著手中的咖啡杯,淡淡地一笑。
“藍海的黑道并不像外人說的那樣,我和馬天嘯也根本無法完全掌控這股力量,這年頭出來的混的誰不想當老大,誰甘心做別人的馬前卒?”夏功成不理會葉初的詫異,繼續說著,“即便是我們現在的勢力范圍內,也有許多不穩定的因素,很多依附我們的小幫派都在等待著時機,如今馬天嘯率先挑起了我們兩家的爭斗,那些小勢力應該都在背后等待著時機……”
夏功成說道這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所以您就安排了那場苦肉計?”葉初隱隱覺得摸到了什么。
“嗯,馬天嘯這些年發展的太順了,他已經不滿足于現在的權勢,他想成為藍海真正的土皇帝,可是他卻不知道野心有時候會害死人!”夏功成沉沉地道:“藍海黑道雖然派系眾多,但這種局勢卻是當權者愿意看到的,散了他們才好管理,才能在中間斡旋,充分地利用這股力量,利用各方勢力的矛盾來實現藍海的穩定,這就是權謀!”
“權謀……”葉初心里不斷地思考著夏功成說的這番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武力的確是一種實力的表現,但是政治卻不僅僅需要絕對的武力,尤其是太平盛世之下,權謀的作用遠遠要超出武力許多。
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他的心境發生了些微的變化,這種變化即便是他現在也沒有覺察到,但是卻在他以后的人生道路上,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馬天嘯一直都對我們夏家心懷叵測,實力不夠的時候,就想通過聯姻來吞并我們夏家的產業……”夏功成不等葉初思考,繼續說起來。
“聯姻?”葉初一愣,“您的意思是說馬家曾經想讓馬文騰和依依……?”
“是的,家族和家族之間的聯姻,是一種趨勢,這樣可以達到強強聯合的目的,但是馬天嘯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恐怕就是他那個兒子了,那小子典型的一個紈绔,豈能配得上依依?”夏功成不屑地笑道。
葉初不語,的確,世家聯姻在當代已經越來越成為一個大潮流,那種牛郎織女天仙配的傳說,在當代已經變成了遙不可及甚至被嗤之以鼻的童話。
夏功成若有深意地看了葉初一眼,繼續道:“即便是我看不上馬文騰,但是也沒有將話說死,而是以依依年紀尚小等完成了學業再說。這樣一來可以保持兩家的關系,不至于撕破臉皮,畢竟我們夏家在生意上還與馬家有許多關聯;二來也是為了保證依依的安全,馬天嘯這個人,心胸狹窄,要是毫不留情地拒絕,他并不會死心,也許會采取見不得光的手段對付依依,這是我最擔心的。”
葉初點了點頭,心中也認同夏功成的說法,自己因為揭露馬家的丑惡行徑,就差點被馬家派人殺了,左卿也被迫離開藍海遠走他鄉,夏家雖然強大,但是面對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馬天嘯,根本防不勝防,除非是讓夏依依輟學回家,否則難保依依不受到傷害。
“真不知道夏功成要是知道馬文騰在學校對依依做出的那種事情后會是什么反應!”葉初心中猶豫要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夏功成。
誰知他還在猶豫,夏功成接下來的話讓他徹底震驚了。
“我本打算依依一旦畢業后就將她送到國外,交給她外公家照顧,但是沒想到馬文騰那個畜生竟然會對依依做出那樣的事情!”夏功成說到這里,手中的杯子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依依那天只是受到了一些驚嚇,您不要太自責!”
“恩,我知道,幸虧有你啊小葉,真是謝謝你了!”夏功成微笑地看著葉初,點了點頭。
“沒什么,我只是看不慣罷了,再說,我要是那天知道那家伙是馬天嘯的兒子,豈會如此便宜地放過他!”葉初哼了一聲,頗有些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