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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宿的角色比較獨立,沒有太多面對面的對手戲,所以他自然而然就不太關注其他演員是誰。
所以當梁子文過來和他打招呼的時候,他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在哪里看過這張臉,所以他很有禮貌的問:“你好,你是誰?!?
所有準備好的臺詞被印宿一句話給噎了回去,梁子文臉色微變,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那天試鏡我們見過?!?
印宿這張出眾的臉和他坐在輪椅上的姿態(tài),大概有人看過一眼就不會忘。
他側(cè)著頭看著對方,隨即哦了一聲,笑道:“想起來了。”
戛然而止,毫不突兀。
梁子文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僵硬,但秉著當紅演員的職業(yè)素養(yǎng),他還是伸出手,認真的介紹了自己。
“你好,我是梁子文,這部劇的男主角,飾演梁歡。”
印宿眨巴了下眼睛,捏住對方的手,也回以同樣的認真。
“你好,我是印宿,這部劇的配角,飾演梁卿?!?
吳明遠一來就看到這個情況,連忙快步走過來,半側(cè)著身子擋在印宿的前面。
“梁先生,你的經(jīng)紀人在找你?!?
那副護犢子一樣的姿態(tài)讓梁子文一愣,他有些復雜的看了吳明遠一眼,但還是點點頭,默不作聲的離開。
印宿半靠在輪椅上,一只手撩開了垂到眼前的長發(fā)。
“你好像有些不自在?!?
吳明遠的背影一僵,他沒有轉(zhuǎn)身,而是垂下了頭。
“就算是一條狗養(yǎng)久了都會有感情,更何況……”他是我親手帶出來的人。
“你會和他復合嗎?!?
印宿不懂的拐彎抹角,他合上劇本,一只手敲了敲扶手。
吳明遠沒有去想印宿為什么會知道他和梁子文的事,想來也是從別人那里聽來的。
他嘆了口氣,語氣很平靜,卻又能聽出里面竭力要擺脫的沉重。
“不會,沒必要,不是什么都要求一個結(jié)果,他能對自己負責,我也能。”
這是一個成熟的男人對感情最清醒的認知。
印宿眼中帶著沉思。
他有些不懂,因為他的心很平靜,從沒有過這種復雜的情緒。
氣氛瞬間就變得沉默,小梨蹦蹦跳跳的跑過來,臉上淺淺的酒窩帶著青春的明媚,還有生命的鮮活。
“印……印先生,你的戲要開始了。”
小梨想了一下,隨后看著那身素色長袍,就自然而然的叫出先生的稱呼。
聽著有些老成和疏離,卻莫名的很符合印宿的氣質(zhì)。
“好的,我知道了。”
他回以小梨一個淺淺的笑容,小梨的眼睛瞬間閃閃發(fā)亮。
這場戲是印宿單獨拍攝,也是這個角色第一次出場的亮相,著重體現(xiàn)在他這個時代的韻味和角色的神秘感。
印宿在長廊下,半邊身子蒙在陰影里,一頭長發(fā)有些凌亂的披散在肩側(cè),蒼白纖長的手搭在兩邊,漸漸的,太陽高升,明亮的陽光揮灑在長廊里,卻沒能照耀里面的人。
他抬起一只手,伸了出去。
隨即,他好像察覺到有人,伸到陽光下的手猛地縮了回去,他又融入了陰影中,退到了最深處。
全程印宿只露出了半個輪廓分明的下巴和蒼白瘦削的手指,偶爾有幾縷長發(fā)傾瀉而下,但因為退后的動作,又消失不見。
屬于梁卿的神秘和陰郁被鏡頭呈現(xiàn)出來,那個時代的美和壓抑也透過伸出手的動作展現(xiàn)。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印宿退后時被絆了一下。
有人去查看,發(fā)現(xiàn)印宿的輪椅后面被放了幾顆細小的石頭。
不會影響到什么,但一動就容易磕絆。
“沒事,再來一條吧。”
蘇杭揮了揮手,讓人把石頭掃干凈了,又檢查了一遍,這才重新開機。
可很快,在印宿往后退的時候,他的手被輪椅上的一根針劃破。
看起來就像是輪椅滾動的時候不小心軋上去的。
印宿的手只冒出一滴血珠,很快又融入了傷口里。
這一幕沒有人看到,他們都在忙著幫印宿檢查輪椅。
“好了,開始吧。”
確保沒有什么問題,蘇杭才再次開機。
這一次,印宿剛抬起手,嘴角就忍不住勾了一下。
因為他看到一個熟悉的人,穿著考究的西裝,踩著油光锃亮的皮鞋,正雄赳赳氣昂昂的往這里走。
“印宿!”
蘇杭有些無奈的叫了他一聲,這太陽升的快,等下就找不到這么好的角度了。
“咳……咳……”
有人在背后十分刻意的咳了兩聲,在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后,才整了整衣領,狀似無意的露出手腕上閃閃發(fā)光的手表。
所有人都被這財大氣粗的光刺了一眼。
蘇杭:……
“喲,這不是小趙總嗎。”
笑容只在一秒后就出現(xiàn)在蘇杭的臉上。
“嗯,沒事,我就過來看看。”
趙錢微抬著下巴,大手一揮,身后就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將大箱大箱的物資搬了進來。
這豪橫的排場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這……這才開拍第一天,小趙總就為小情人一擲千金,這往后還得了。
看著其他人那副被驚呆的表情,趙錢不由得更加得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