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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素拿起妖力珠,毫不猶豫的吞掉,笑盈盈的說:“味道還可以,不比冷罐頭更難吃。吃罷,這東西能促進靈力增長。”
“可是……它是妖怪的腦髓啊,吃掉它豈不成了茹毛飲血的野蠻人。”
“我們不能吃!妖怪吃人,所以被人稱做妖怪,如果我們吃妖怪,從對偶律的角度來講,和妖怪是一樣的!”一個對邏輯學頗有研究的德國男孩說。
“我們吃魚肝油,是因為對眼睛有好處,可曾想過魚會怎么想?”靈素一針見血的反駁道。
孩子們默不作聲的吞掉妖力珠,他們崇拜靈素,既然靈素認為可以吃,那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了。與之相比,其他士官部隊就沒那么平靜了,很多候補特警真的因為拒絕吞食妖力珠而憤然退學。負責指揮這次戰(zhàn)斗的教官們聽說了靈素的事,贊嘆之余評價道:“這姑娘的言談舉止,簡直跟隆美爾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靈素得知這一評價,深深地感到自豪。
可是,就在她返回學校之后,突然得到消息——隆美爾教官被辭退了。
隆美爾作為另外一支士官部隊的負責人,前往阿富汗執(zhí)行反恐任務。一群被恐怖組織雇傭的妖界傭兵綁架了外國游客,迫使阿富汗政府交出不久前被捕的該組織首領(lǐng)作為交換。
人質(zhì)被囚禁在一棟廢棄的大樓里,地形復雜,兇犯且是妖怪,反恐部隊根本無法與之對抗,只好求助于靈能特警。特警組織低估了任務的難度,只派出由教官率領(lǐng)的學生兵出戰(zhàn),與對手接觸之后立刻遭到重大損失,四名特警預備生被殺害,并有多人受傷。
隆美爾認為繼續(xù)執(zhí)行原定計劃,只會造成更多的傷亡。于是,他不加請示就更改了行動方案,獨自潛入大樓,營救人質(zhì)。這一冒險舉動造成了匪夷所思的后果——整棟大樓被突如其來的大爆炸襲擊,包括人質(zhì)與綁架犯在內(nèi),全部當場死亡。
作為唯一的生還者,隆美爾坦然講述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綁架犯來自‘傀儡妖族’,他們催眠人質(zhì),強迫他們吞下炸藥,打算在交換人質(zhì)的時候耍手段,讓那些縱的‘炸彈傀儡’延續(xù)恐怖襲擊。眾所周知,一旦殺死傀儡妖,他們所操縱的傀儡也會立刻死亡。換言之,那些人質(zhì)是必死無疑了。傀儡妖在被我制服后提出條件,如果不放他們逃走,就立刻引爆傀儡。我不能接受,于是殺死了他們。那些必死之人,結(jié)局不必多說。”
在申訴聽證會上,他反復強調(diào)人質(zhì)是“必死之人”,并且提出“擊斃犯人比營救人質(zhì)更重要”,人質(zhì)落入危險境地,是因為“缺乏警惕心,沒有能力保護自己”,“選擇來阿富汗旅游,是缺乏健全的智力的表現(xiàn)”,“為了拯救這些自作自受的蠢貨而犧牲更多的無辜者,不符合精神”。
這些言辭,免不了被當作社會達爾文主義乃至納粹思想的證據(jù),聽證會結(jié)束后,隆美爾被勒令摘下警徽。他被開除了。
隆美爾離開學校時,只有靈素一個人去送行。她不能容忍心目中的偶像就這么離開特警界,非要逼他說出心里話,為什么落到這種境地。她相信,隆美爾教官是有苦衷的。
“我沒有苦衷,我也從來不說謊。”隆美爾回答,“我的性格不適合特警部隊,將來會選擇一項更加自由隨性的職業(yè)。你不一樣。你天生為特警部隊而生,只要堅持下去,你會成為這顆星球上最出色的女性執(zhí)法者,妖怪和靈界的敗類聽到你的名字就會嚇得發(fā)抖。記住我的話,沿著這條光榮的荊棘路走下去,也許有一天,我們會再次相逢,到那時,我將因你而光榮!”
靈素目送隆美爾登上飛機,遠離這片伴隨她成長的天空。五年來,那是她第一次流淚,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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