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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菲菲傳達了市委領導的指示,同意郭詠縣長的處理意見和高亮泉縣長的總結發言。
最后她說,當前,穩定是壓倒一切的大事,要求沙河鄉和溫家嶺鄉的干部,提高認識,耐心細致地做好群眾的思想工作。縣委縣政府將就新泉保護和石料廠生產經營等問題進行專題研究,選派專人協調處理好兩個鄉的矛盾和糾紛。
散會了,吳幸福和溫國林還像兩只斗雞公,互相鼓著眼睛。
列席會議的溫純隱隱感覺到,石料廠是關是開,席菲菲和高亮泉還存在著分歧。
只是分歧還沒有浮出水面而已。
開完會回來,溫純還沒進簡易房,曾國強拎著他的大玻璃杯晃悠過來了,看溫純滿腹心思的樣子,便逗道:“溫純,開會啦?席書記沒讓你作指示吧,嘿嘿,瞧你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溫純沒好氣的說:“去你的!開口閉口,席書記席書記的。不就是臨時給席書記開了回車嗎,看你得瑟的?”
“開車”從溫純和曾國強的嘴巴里說出來,是有“色彩”典故的。
曾國強一本正經地說:“嗯,溫純,以后這種玩笑不能開了。”
“咦,國強老弟,什么時候覺悟高了?”溫純裝模作樣上下打量了曾國強一番。“給書記開過一次車,立即水平就上去了。”
“席書記是個女書記。”
“女的怎么啦?你們司機班不就喜歡議論美女嗎?胡文麗你們還舌頭嚼少了?”
“切,人和人不一樣的。”
“哈哈,蒙上臉都一樣,這不是你們經常說的?”
曾國強有點急了:“瘟狐貍是騷,席書記那才是美。”
溫純見曾國強認真了,不好再繼續開玩笑,心中暗想,席菲菲只和曾國強接觸過一次,就能讓他心悅誠服,處處維護她的形象,這真是不容易,肯定有她為人處事的獨到之處。
曾國強也連忙轉移了話題:“哎,聽說你那天輕而易舉就把譚二愣子制服了,身手不錯,你潛伏得可夠深的,連我都沒看出來。”
“人一急眼了,力氣就大些。”
“回來的時候,席書記向甘欣問了問你的情況,席書記很關注你喲。”
溫純心里一動,嘴上卻說:“甘欣能說我什么好話?”
“你還真說對了,甘欣沒說你什么好話。”
曾國強這一句,又把溫純的好奇心勾起來了。
誰不關心自己在新書記心目中的印象啊,尤其是像溫純這樣的邊緣人物。
“這個嘛,”曾國強賣起了關子,很夸張地喝了一大口水。
“靠,不說拉倒,哪天我把你給甘欣起外號的事跟她講講。”
“別,別,別,我告訴你就是了。”曾國強果然害怕了。
甘欣現在是辦公室的副主任,給曾國強整幾雙小鞋穿,那是分分鐘的事。
“甘欣跟席書記說,你人很聰明,就是有時候聰明有點過頭了,聰明反被聰明誤。呵呵,我看說得挺對!”
“對你個頭!席書記沒表揚表揚你?”
“嘿嘿,”曾國強撓了撓后腦勺。“什么表揚不表揚的,她就說,忙了一晚上,讓我好好休息,司機開車,安全第一。”
“哈哈,司機開車,安全第一。”
“媽的,你他媽的又想歪了,老子不理你了。”這下,曾國強是真生氣了,說完,甩著大瓶子就走了。
溫純愣了一下,搖搖頭,進了簡易房,坐在椅子上,心思重重。
溫純有個習慣,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就是不管什么人遇到什么困難,他總是要設身處地地換位思考,如果這事換做是我,該怎么處理。
上中學的時候,曾國強譏諷過他,是咸吃蘿卜淡操心。
在大學的時候,談少軒笑話過他,是杞人憂天。
上班了之后,甘欣還捂著小嘴夸獎過他,是自作多情。
習慣一旦養成,怎么也改不了。
這個時候,溫純想的是:石料廠是開是關,關與開,利弊何在?
假如我是席菲菲……
假如我是高亮泉……
假如我是牛廣濟……
假如我是吳幸福……
想了半天,不僅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反而越想越亂了。
溫純只得苦笑:不在其位,謀不好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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