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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應聲。
柏菡接著說:“你酒量不好,容易醉。”
晏瀝起身,身子晃了晃:“沒有。我控制了。”
柏菡失笑,扶住他,輕聲細語道:“嗯,你控制了。你今天同我倒是說了很多話。”她伸手翻了翻晏瀝身上的口袋找出他的房卡,“我扶你回房。”
“……麻煩你了。”
晏瀝想說不用,但在酒精和她身上沐浴后的香氣的作用下還是應下了。
柏菡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扶住他的腰,一步一步地向外走。
晏瀝沒有醉得很過分,他盡可能地支撐著自己,只將身體一部分的重量靠在她身上。
每走一步,柏菡的臉都更紅一分,她能感受到隨著他的動作他的鼻尖輕輕掠過自己的臉頰。
柏菡在想,那個鄭書藝為什么沒有送他回房。
她正想著,晏瀝的頭又一低,柔軟的唇印在了柏菡的眼尾處。她一滯,心跳猛烈加速,耳朵熱得發燙。良久,晏瀝皺起眉頭,輕輕調整了姿勢。
眼尾的溫熱隨即離開了,柏菡呼吸急促,睫毛顫動。
柏菡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把晏瀝帶進去,稍稍用力一推,晏瀝就倒進了柔軟的大床。
她瞧他仰面躺著,紅暈爬上面頰,高領毛衣的領口微微浸出汗珠。
“晏瀝,你先把衣服脫了,換一件再睡。”柏菡用力拉起晏瀝的雙臂,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頂。
微醺的他慢悠悠地睜開眼,一張口溫熱的氣息伴著酒香撲面而來:“幫我。”
柏菡愣住,半晌,糯糯的聲音帶著顫說道:“幫就幫。”
晏瀝這副模樣,她倒是大膽了許多,平日里敢想不敢做的事都借著這酒壯了膽。
窗外的月光照進房間,玄關的燈拐過轉角斜打過來。
晏瀝仰著頭端坐在床沿,身前的柏菡正彎著腰替他解外衣的扣子。
外衣脫下后,柏菡思考了幾秒,一把抓住他里面的多件衣裳,炯炯地直視他,小嘴一張:“晏瀝,舉起雙手。”
聞言,他將雙手舉起到耳邊,眼神迷離地瞧著她。
柏菡搖搖頭:“不是這樣,再高點,像投降那樣。”
話音剛落,晏瀝就乖乖地把手朝上伸得筆直。
柏菡失笑,積攢了一天的氣也泄了。她一用力,把所有衣服都從上拔了出來,隨手扔到沙發上。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晏瀝。頭發亂糟糟的,臉頰紅撲撲的,最可愛的還是舉起的雙手和迷離的眼神。
柏菡摸了摸褲子口袋,看著晏瀝露出壞笑,快速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手放下來吧,”她伸手把他直愣愣伸著的手放下,心里笑著想他醉酒的樣子比平時可愛多了,“在這坐一下,我去給你找睡衣。”
怎料她剛轉身,身后的晏瀝就重新抬起手,用力地抱住她的腰將她拉了回去。柏菡腳下一滑,一個踉蹌向后倒去,冷不丁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他溫熱的氣息正好吹進她的領口。
柏菡身子一僵,縮了縮,單薄的睡衣貼著她和他的皮膚。晏瀝此時正裸著上半身,她不敢回頭,怕自己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猛然想起從前的事。從前她也看過一次他半裸的樣子,是結婚的頭一年。
晏瀝和自己曾經試過夫妻之事,懵懵懂懂地。她最后只剩了一條底褲,他還穿著長長的睡褲,他們終究是沒有走到最后一步。
究其原因,柏菡想應是因為她抬眼看他的那一刻,看不見他眼里的欲望,看不見他的情感,感受不到他有一絲一毫的渴望。她急促地喊了停,他也立刻停下了,跪在她雙腿之外,淡淡地看著她,氣都沒喘。柏菡自己當時已意亂情迷,汗打濕了頭發凌亂地貼著臉,穿著粗氣,可一抬眼無疑就是給自己交了一盆冷水,寒冷的感覺從背脊穿過心臟透了上來。
她霎時間就冷靜了,飛快地縮進被子里。
晏瀝之后便到浴室沖了澡,一整晚睡在沙發上,一言未發。
想到這,柏菡用了吞咽了一下,顫著聲:“晏瀝,放開我。”
下一秒,她驚呼出聲:“啊——”
她整個人被晏瀝往后一帶,雙雙躺進了被子中。
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耳畔傳來晏瀝熟睡的呼吸聲。
房間里打著熱空調,厚厚的一床被子蓋在二人之上,前胸貼后背的,柏菡熱得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