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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笙，或許你不知道，我——其實是個孤兒。”自嘲的笑了笑，指尖微抖，“被父母遺棄的孤兒。”

“是嗎？”虞冰笙并沒有吃驚，可心口還是忍不住一陣抽痛，相較于孤兒來講，她至少還有母親的陪伴，應該知足的，“伯父伯母是怎么去世的？”

“去世？”語氣陡然一變，游移在胸前的手指也停下，“母親離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父親是個醫藥研究的狂人，他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直到從實驗室里出來想要找實驗體時，這才知道原來他還有個不小心被制造出來的兒子。”

“在我兩歲的那年他才見到我第一面，然后瞞著爺爺把我帶到了他的實驗基地，后來實驗失敗，他也喪生在那場失敗的實驗里。”話音一頓，葉辰聲音冷了幾分，“小笙，你猜是誰殺了那個人？”

“誰？”虞冰笙跟著葉辰的節奏，出聲問道。

“是不到四歲的我，在他實驗失敗之后，因為常年實驗雙臂堪比椅子腿粗細的小男孩，僅憑一己之力就把一個大人殺死了，我當時已經記事了，清楚的記得我的右臂因不受控制穿透他心臟的聲音和他臨死前那種無奈的笑容。”葉辰說著，晃了晃右臂，“我的大腦里被他移入了激發右臂潛在能量的非正常激素，左臂待遇還好，只是被植入了其他基因組織，沒有什么變化，他想要研究更勝于人類的異人類，可惜連同我在內的一千例實驗案例都被扣上了失敗的標牌。”

虞冰笙聽得心頭猛跳，她絕對不會想到葉辰還有這種非人的過去，被親生父親當做實驗品，被母親拋棄，幼小的心靈要承受住這么大的打擊，那是種多么暗無天日的一段時光？想要伸過手去拉過那條依舊在晃的右臂，忽地感覺到臉上一涼，似乎有水珠滴落下來了。

他……這是哭了？

“也許是我命不該絕，也許是命運無常準備讓我繼續受罪，在實驗失敗之后，基地的人好心把我送回蘇州老家，盡管當時奄奄一息，但爺爺并沒有放棄我，據說那個經常虐待我的老爺子在那兩年間為了尋找我浪費掉了寶貴的修習醫術的時間，曾祖父流傳下來的醫術研究還沒來得及學會，曾祖父就病逝了，他也就失去了把葉氏發揚光大的機會。”葉辰吸了吸鼻子，笑了笑，“那個老爺子號稱鬼醫，從小鬼手里搶命，但還是治不好我的怪病，然后五歲那年我也放棄了，直接導致右臂再次不受控制，險些丟掉性命，后來遇到了道長相救，這才活了下來。”

想到今天再次遇到的道長，葉辰補充道，“就是今天在山上遇到的那個道長，她就是我多年前的救命恩人。”

“噢？”虞冰笙聽到這里，眉頭稍稍抿開一些，這么說，那個道姑不是葉辰的追求者，真是的，當時怎么就下意識的那么想了呢，下次再碰到道姑，一定要好好道謝，要是沒有她的話，也就沒有葉辰了。

“后來我按照道長所說潛心修身養性，右臂雖有時會失控，但也沒有大礙，老爺子本來是希望我就此了了一生的，只是我后來從別人那里聽說了到葉氏一族的現狀后，就開始偷偷研習醫書，開始時老爺子還不以為意，畢竟醫術無人指導就等于是在黑暗里行走看不到燈光一樣，往哪里走都是死路一條。”說到這里，葉辰語氣變得輕松起來，“還好我資質還算不錯，再加上好勝心強，不服輸的勁頭，在五年里就把老爺子的藏書館背了個全。”

“全部？”虞冰笙黛黑微擰，想到杜老家里占地足有百平的藏書閣，覺得葉辰說得有點夸張。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三千四十一本，其中四百六十二百是古籍，翻看那些古文時，我還特意去請教了村里研究古文的老先生。”葉辰頓了頓，繼續道，“后來在十歲那年，因為一個藥方讓老爺子刮目相看，他才開始悉心教我學醫，當年我就正式出師了，十五歲那年就獲得了外出游歷試醫的資格。”

“其實我當時之所以想學醫，不僅是為了繼承葉氏一脈的醫術，也想弄明白當年父親到底在研究什么，后來通過一個病人找到了線索，并且順利的潛入了當年與那項研究有關的團隊組織，可惜事與愿違，他們也不過是領導者所利用的棋子而已，但在那個組織里，我認識了歐巴桑和那些熱衷于研究事業的隊友們。”

“后來的事你可能也猜出幾分，在此之前我的心理可以算是很陰暗的，除了爺爺之外，對其他人根本毫不信任，但歐巴桑他們教會了我許多東西，關于愛與被愛，還有對人生選擇時的無可奈何，只是他們后來因為成了棄子，也像我當初一樣，被掌握命運的人丟棄在了那片荒涼的戰場疫區里。”

盡管對于歐巴桑的事一筆帶過，但虞冰笙還是明白了為什么葉辰會如此堅守對此人的約定，哪怕是婚姻大事也任由約定來辦。

那個帶他走出陰暗世界里的人遠比救他性命的人存在的意義更加重大，有時候，生命遠不及情感來得重要。

“小笙，今天的話我希望你忘記，因為我現在已經接受了過去。”葉辰一臉平靜的結束了他的講述。

“可它太沉重，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自己能夠承擔一部分，哪怕只是一小部分就可以。”虞冰笙低聲詢問道，“你覺得呢？”

“做我的花瓶，”葉辰聲音微顫，“至少，讓我有個可以安心棲息的地方。”

“好。”虞冰笙將頭埋入葉辰的胸膛，柔聲道，“我愿意做你背后支撐你的女人，只希望從此以后，你不要再為此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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