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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九月初八,陽歷的十月十五號,是蘇素麗也就是李修岳母親的生日,自從李修岳掌權李家的企業,一年之中有兩個節日一定是集團最隆重的時候,一個是董事長生日另一個就是蘇素麗生日了。
蘇素麗其實壓根兒不喜歡過生日,過一年長一歲,長一歲老一歲,對女人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對李修岳發過很多次牢騷,讓李修岳不要大操大辦,浪費時間精力和金錢不說,好像又在大張旗鼓的告訴別人她距離入土為安,更進一步。
前段時間李修岳讓劉助理準備蘇素麗生日禮物,劉助理一直把這事兒放心上,提前幾天就著人從法國帶回來一款明星同款的圍巾。
李修岳看過,裝進包裝盒,“你確定她會喜歡?我怎么瞧著一般?”
劉助理笑說:“太太那么時尚的人,肯定會喜歡,您看著一般正常啊,但有時候吧,品牌效應大于產品本身,盡管有些東西戴出去效果一般,但彰顯身份。”
李修岳覺得這話有道理,于是信了。
劉助理完成手頭任務,又順利給蘇素麗備好禮物,這幾天除了跟著李修岳操持蘇素麗壽辰的事,李修岳再沒給他安排什么要緊事,劉助理以前忙碌慣了,乍一這樣還有些不適應,從李修岳辦公室出來,到秘書部溜了一圈,看一個個忙的焦頭爛額,他在依著墻壁一臉閑適。
手機里還在跟前幾天飯局上認識的職場新人閑聊——
“我告訴你,我開車老牛掰了不管什么車,只要一上手就會開。”
“會開坦克嗎?”
“只要你敢借過來我就敢開。”
這么沒新意的段子兩人一唱一和配合著演完,職場新人在手機這邊笑成傻子,劉助理這廂也笑成了傻子。
這時有人進來,瞧見劉助理滿面春光喜上眉梢,還當李修岳給他升了值加了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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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素麗生日,各界不管是沾親帶故,還是稍微有頭有臉跟李氏企業牽扯到關系,都會收到請帖。
云初這邊的公司自然也在列,大老板捏著請帖思慮再三,還沒考慮好帶誰一起過去,按照以往習慣,他可以帶家屬或助理參加,去年他帶著家屬過去的,家中太太不擅長應酬,別說跟蘇素麗相談甚歡,就連與陌生人搭訕都有些拘謹。
前年倒是帶著助理過去的,但助理是男客,很難打入太太圈,基本也是擺設。
他正發愁,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云初敲敲門,探了個頭。
張一瑩做錯數據的項目,需要糾正的地方糾正以后,云初作為負責人又檢查了一遍,這次確認無誤特地送過來。
她問候了聲,文件輕輕一放,轉身往外走。
云初肩背細瘦,行走起來腳步輕盈,在公司不能說長相最出眾,但好歹是一頂一的美人胚子。
光他知道的,想吃窩邊草的公司職員就有幾個,其中以人事部的張經理為杰出代表。
想到這,他忽然想起前段時間帶著云初和公司一個小職員請李修岳,吃過飯到私人會所娛樂,云初跟李修岳好像認識,他出去抽根煙的功夫,兩邊公司職員便開始起哄。
他年長幾歲,對現在年輕人的新玩法看不懂也不感興趣,自然不會單純相信云初跟李修岳真有什么正當或者是不正當的關系,但既然能搭上話,就比只帶個助理過去有作用。
于是叫住云初:“下午早下班,收拾收拾跟我出去一趟。”
老板既然這么說,云初很識趣的沒問,回到辦公室處理最后幾樣文件,剛投入工作狀態,胳膊被戳了戳,她轉過椅子看去,張一瑩遞過來一張淡黃色便利簽,上面字跡清秀:晚上有空沒,我們出去喝一杯?
云初看一眼便利簽,抬頭又看看她,接過來紙條便寫:借酒澆愁這種事壓根兒不存在,我今晚要跟老板出去,估計是應酬,明晚你還想喝酒,我再陪你?
張一瑩看了紙條,眼中略微有些失落,沒再寫什么,只對云初搖搖頭。
云初眼下自顧不暇,實在沒什么精力安慰她,不過又覺得女人特殊時期敏感多疑,還是改天勸一勸才好,最好把章明信一起約出來,讓他們夫妻二人好好談談,有矛盾趕緊解決。
*
李家壽宴每年都在云水閣舉辦,今年李修岳突發奇想換了地方,改在銀泰大廈下面的銀泰大酒店內的宴會廳。
前幾天蘇素麗去爬山,有位道人說紫氣東升是為祥瑞,李修岳今年犯桃花指定脫單,蘇素麗心情大好,一直記到現在,今晚特地穿了一身紫色出席,看看這紫色是否能趕緊招來祥瑞,畢竟一年過去了大半年,還沒見桃花在哪。
倒是有幾個爛桃花年初被媒體記者爆出來,李修岳被他父親叫到書房訓話,李修岳被訓習慣了,這幾年翅膀硬了也不再像小時候一樣聽話,沒捉在床的事情一概不認。
他父親拿他沒辦法,蘇素麗也只能甜言蜜語哄著他,希望李修岳趕緊收收心,好歹帶個回家。
李修岳原本還很滿意今晚安排,一聽蘇素麗說這個就覺頭大,甩手就要出去。
蘇素麗不依,門口攔住他,“你不要再挑三揀四,你挑三揀四之前也要看看自己什么條件,能找到女朋友就不錯了,別要求那么多。”
李修岳聽罷被氣笑,“倒是說說,您兒子什么條件?”
蘇素麗不接這茬,還要再說下去,李修岳趕緊招手讓劉助理過來,接過他手里禮品盒打開,“念叨我有的是時間,念叨之前先看下我今年給您準備了什么禮物。”
說著就把禮品盒蓋子掀開,擱到李太太跟前,她起先沒瞧清楚,匆匆一眼而過,反應幾秒又低頭,輕輕拿起來,臉上表情變換很快,和顏悅色起來:“天天氣我,也就每年我生日準備禮物的時候比較盡心。”
李修岳挑眉,對劉助理投去一個贊賞眼光,厚著臉皮對母親繼續說恭維的話:“看在我天天能氣到你,我也不容易的份兒上,今天就別當眾讓我下不來臺了……好歹我的下屬都在,多少給我點面子,找不到媳婦不要緊,改天先抱來個孫子陪您解悶兒。”
蘇素麗板起臉,一邊教訓他一邊嘴角笑意還在,“胡說什么,你真敢那樣看我怎么收拾你……”
蘇素麗算是被哄好,拿了圍巾走到梳妝鏡前在身上比量,她穿著露肩晚禮服,自然跟手上圍巾不搭配,但怎么看怎么覺得歡喜。
一來呢,圍巾是時下最流行最時髦的款式,隨便出手就是限量款,二來呢,兒子送的東西就是比老公送的好,就算送個地攤貨,那也是付出有回報。
蘇素麗比量好收進禮品盒內,交給一旁阿姨,忽然想起下午蘇離和顧行要過來。
只吩咐他:“等下你表妹和她老公過來,你去接一下。她大著肚子不方便,讓劉助理單獨安排個休息室,果汁她要鮮榨的,越新鮮越好……”
最后幾句話透著憐惜,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李修岳說的:“這孩子孕吐還沒好,怎么那么大的反應呢,從小身子就嬌貴,也不知道是不是顧行照顧的不好。”
李修岳無奈,搖頭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