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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際的妖皇,經過攀天塔近萬年的束縛,又經過當日那驚天動地的一番大戰,他的修為,已經極度不幸的降落在了真武八重涅槃境,這等修為,斬殺眼前的白岳翎不是難事。
可是要對上那實在不知其深淺的血皇的話,妖皇有自知之明,自己活命的機會微乎其微。
妖皇沉吟片刻,面色青白交換幾回,最后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向白岳翎道:“賢侄感覺自己剛才說話方式,是對自己長輩該有的態度么?你年輕,我就不為難你了,不過你這氣沖沖的跑來我萬妖領要女人,我就不知道你是為了什么了。”
白岳翎雙眼緊緊盯著妖皇,蒼白無血的面頰上緩緩浮起一絲笑容,他這笑容顯得陰翳而詭異,他這目光也顯得深邃而通透,像是能看穿一切般。
這個白岳翎,實在有些不簡單。妖皇淡淡的在心底判定道。
妖皇幽幽吸了一口氣,他這口氣息吸得極長,就像是鯨吞龍飲一般,一口長氣之下,引得四周空氣都發出呼呼的震蕩。
他那漆黑空洞的雙瞳,也始終定在白岳翎身間,這一口長氣剛剛吸盡,突然發出一聲殷切的笑意,朗聲開口道:“血皇老兄親臨我萬妖領,弟有失遠迎,還望見諒啊。”
妖皇的話甫一落定,只感覺峭壁間的冷冽勁風忽然停滯了瞬息,風聲消散,甚至連空氣,都隱隱的有凝固下來的感覺,一絲絲淡淡的血腥氣息,悄然流轉開來。
眼前微微一晃,妖皇身前一丈之外,突然的多出了一名長發白衣青年,白衣青年面貌與白岳翎有三分相似,星眸劍眉,眉心處,點著一枚朱紅色蜘蛛印記,他一身上下,無丁點裝飾之物,但看起來卻沒有任何不妥當,白衣青年足不點地,就這么輕飄飄的離地三寸,浮漂著。他全身氣息盡數收斂,寶氣瑩潤,表面看就像是一個尋尋常常,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般。
如果他的身上不時時散發出一絲絲淡淡的血氣,誰也不會將他和那個稱謂聯系起來——血皇!
白岳翎一改傲氣姿態,雙膝跪地,拜道:“有勞師尊大駕,岳翎有罪。”
血皇聞言轉身,向他道:“你沒有罪,你有功。這里的事情,就交給你師尊處理就好,那名女子,不是你能夠染指的,你先行離去吧,待本座得到那女子之后,自然會對你論功行賞。”
白岳翎一愣,急忙道:“師尊,這岳翎就在此恭候師尊。聽候差遣就是。”
血皇淡淡的挑了挑眉,道:“也好。你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帶著去,我跟妖皇老弟敘敘舊。”
血皇這敘舊二字咬的頗重,就像是他與妖皇有什么非得了斷的是非恩怨一般。他這話一出,不但是白岳翎有些錯愕,就連妖皇,都隱約的感覺自己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血皇口氣不善,莫非今日,他是針對自己而來?而當妖皇緩緩將視線下移之時,他便是突然的發現,此際血皇那漂浮在虛空的腳步,已轟然落在地上。
雙腳著地的那一瞬,四周堅硬如鐵的山巖,粉碎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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