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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保持著和平時無二的得體微笑,繞過一干人等坐在了留好的空位上。
顧盼終于敬完了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晏初看著小姑娘,心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都是久違的安穩(wěn)。
晏初時不時偷瞄著小姑娘,過分侵略性的目光讓顧盼把他抓個正著。
二人一對視,眼角眉梢便忍不住露出笑意來。晏初和顧盼自始至終沒和對方說一句話,只是朝著對方眨了眨眼,坐在一旁的顧玉軒卻感受到了流轉(zhuǎn)在二人之間的淡淡情意與親昵。
面前的玉盤珍饈突然變得索然無味,顧玉軒咂了咂嘴,只覺得牙有點酸。
晏初今日穿了一身白衣,白衣上繡了些綠竹的影子,和晏初的文人風(fēng)骨相配。腰間一束皎白玉帶,襯得他愈發(fā)身形修長,公子如玉。
但顧盼見了卻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晏初腰間束的,不是她送的那條腰帶。
作者有話要說: 晏初不舍得穿哈哈哈
第45章 賭氣
二人正情意綿綿對視著, 聽到有一溫柔女聲說道:“要說我們家盼盼和晏初……”
顧盼和晏初突然一起被點到了名字,還以為被窺破了百轉(zhuǎn)千回的小心思,立時慌亂移開視線, 暗暗支棱起了耳朵尖。
說話的正是顧盼的二伯母, 正笑得滿臉溫柔:“晏初十幾歲棄武從文,沒過幾年就做了大理寺少卿, 以后更是前程似錦,和我們家盼盼當(dāng)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盼盼下月初八便嫁過去了,再過不久也是當(dāng)娘的人了, 以后可要學(xué)得穩(wěn)重端莊些,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 不可整日舞刀弄槍的了。”
晏初知道她說這些話是好心,可還是不動聲色皺了皺眉。這些話隱隱透露出來的意思, 好像小姑娘嫁到將軍府不如在丞相府自在,好像小姑娘在將軍府只是一個外人,好像小姑娘不穩(wěn)重端莊一些,他就不再喜歡她了。
顧盼不夠穩(wěn)重,他就足夠沉著冷靜么?兩個人一旦吵起架生起氣來, 也只是兩個別扭的幼稚鬼罷了,沒什么沉穩(wěn)可言。他們都不是完美的人,但剛好可以跌跌撞撞相攜往前走。
不過伯母說的這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晏初倒是頗為贊許。晏初和顧盼自小一起長大, 幾乎熟悉彼此的每一個小細(xì)節(jié), 有時甚至不需要說話,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在想些什么。再也沒有比他更喜歡顧盼的人了,也再也沒有人會比顧盼更適合做未來的將軍府夫人了。
但小姑娘對二伯母說了什么倒是不怎么在意, 敷衍地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低下頭去吃盤子里的東西,像只偷腥吃的貓兒。“以后要穩(wěn)重些”、“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不可整日舞刀弄槍”之類的話,顧盼早已不知聽過多少次了,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每次她都答應(yīng)的爽快,但背地里還是死不悔改。
顧盼只顧著悶頭吃飯,不一會兒已飽腹了,閑閑看著眾人觥籌交錯。她似乎無聊得很,便找了個借口中途離席了。
晏初見小姑娘走了,也推脫酒喝多了有些頭暈,出去透透風(fēng)緩一下,起身離去。
小姑娘果然要回自己的西廂房,晏初悄悄跟在她身后隱匿了自己的氣息,貓著腰屏息悄然出現(xiàn)在她背后,捂住小姑娘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小姑娘拉下他的手,看起來不怎么高興:“幼稚。”
她說完小小的鼓了一下臉頰,帶著些埋怨和賭氣的味道。
小姑娘氣鼓鼓的樣子,也可愛得好想把她揣進懷里一頓欺負(fù)。
但小姑娘的惱怒來的實在太無緣由,讓晏初有些摸不著頭腦:“怎么了?生氣了?誰惹你了?”
顧盼瞪了他一眼:“我送你的腰帶,為什么不束?不只是這個腰帶,我之前送的荷包也沒見你戴過,是嫌棄我繡的難看嗎?”
晏初有些難以啟齒,被顧盼瞪了半晌,才微微臉紅道:“不是因為嫌棄,是因為……舍不得戴。萬一弄臟了弄破了,我會心疼。”
晏初說罷攬過她的肩,摟著她一起往前走。身旁是熟悉的淡雅清香,讓他感到宿命般的安心寧靜。
顧盼抬了一下肩,沒能把晏初的手甩掉。
顧盼小小的鼓了一下臉頰:“被人看見不好。”
晏初反倒愈發(fā)肆無忌憚,湊近了在小姑娘鼓鼓的臉頰上啾了一口:“沒事,路上沒人。”
斜角屋檐上的雪堆得很厚了,承受不住重量一般滑了下來,地上堆了一層松軟的雪,一腳踩進去能陷下去一小塊兒。
天上細(xì)細(xì)密密下著小雪,二人來時踩下了一連串腳印,不消一會兒便被紛揚的雪花覆蓋了,那些來過的證明杳無痕跡,誰也不知道他們的秘密。
顧盼是很喜歡雪的。干干凈凈白茫茫一片,像是在洗滌大地上所有污穢。冬天如果不下雪的話,就好像過的沒有什么意義一樣。
顧盼眨了眨眼睛,有細(xì)碎的雪撲簌撲簌地從睫毛上落下來。
晏初微微皺了眉:“你淋濕了?”
“一點點,沒關(guān)系。”
小姑娘說罷往晏初的方向靠近了些,二人距離不過一寸,卻又保持住沒碰觸到的微小距離,讓人心里酥癢難耐,比真正整個人粘過來更教他受不了。
小姑娘剛進了屋內(nèi)就被晏初一把給擁住,壓在門上。小姑娘差點驚呼出來,被晏初及時吻住唇,將所有的驚叫聲都憋回嘴巴內(nèi)。
“還生氣嗎?”
晏初問著話,又用舌頭勾了一下她的紅唇。
小姑娘含含糊糊回答他:“不……唔……不生氣了……”
窗外是無盡的落雪,窗內(nèi)是連影子都在曖昧糾纏的兩人。他們呼吸交纏,好像彼此是這天地間唯一能相互取暖的人。
方才在宴席上第一眼看到小姑娘,他就想這樣親吻她了,但一直克制著自己,直到此刻終于得逞。
唇舌親密接觸,她柔滑的香舌調(diào)皮地往口腔深處退縮,他不依不饒地追過去,將其逼至角落,舌尖一遍一遍掃過,邀她共舞。許久,她方才矜持地拋出橄欖枝,立時便被他纏住,吸吮到舌根都發(fā)疼。顧盼被他親得臉紅耳熱,掙脫不得,輕咬了下他的下唇。
一吻終了,晏初又用唇去輕碰小姑娘的眉心,沿著睫毛的方向輕輕吮吻眼尾,然后是鼻尖、臉頰、唇角,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再次吻上那抹紅唇。
他喜歡吻她的唇。小姑娘閉著眼睛全心全意依靠他的模樣,最能滿足他無處發(fā)泄的占有欲。
大約是方才喝了點酒的緣故,小姑娘的眼神透著幾分恍惚,眼瞳濕漉漉的,普如同浸在水中的黑曜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