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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念笑著接話:“其實我以前也沒這么漂亮,這不是被您傳染的嗎?”
婦人用胳膊肘懟了下紀遇,“聽聽人家這張嘴!這么甜,抹了蜜吧?”
紀遇:“……”
是抹蜜了,不過是帶劇毒的那種蜜。
運氣好的,聞著那蜜是甜的;運氣差的,聞一口直接血管爆裂,與世長辭。
主打一個有差別攻擊。
待走到近前,紀遇拉下口罩,向薛應青做起介紹:“阿姨您好,正式介紹一下,我叫紀遇,時念的朋友,這位是我的母親,夏女士。”
夏迎秋熱情地伸出右手,“親j……愛的小妹妹,你好。”
薛應青客氣地和她握了下手,“你好,我是念念的母親,我姓薛,今年四十五歲,應該比你大,所以你叫我薛姐就好,不用叫小妹妹。”
——聽起來怪嚇人的。
夏迎秋笑聲爽朗,“搞錯了,我今年四十八,比你大三歲,應該是你叫我夏姐。”
“四十八啊。”
薛應青不自覺地掃過她光潔白皙的臉頰,心底忽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微妙情緒。
同樣是四十多歲的人,別人打扮得光鮮亮麗,臉上沒有一絲皺紋,說三十歲都有人信,而她卻早生華發,躬著腰背似垂垂老嫗。
心里很難受,像針扎一樣。
她低下頭,不敢再看眼前人,強顏歡笑道:“夏姐保養得真好,一點不像要奔五的人。”
夏迎秋搖頭嘆氣,“唉,還是老啦!年輕那會兒我一個人喝兩瓶白酒,還能四平八穩地跳一個小時的舞,今天只喝了兩杯,腿就軟了,這不……”
她指指腳踝處的繃帶:“沒蹦幾下把腳崴了,你說丟人不丟人?”
薛應青有點應付不來她的自來熟,附和著笑了笑,“不丟人,意外嘛。”
紀遇看出她的局促,催促自家老母親:“腿不行就別在外面當門神了,上車吧。”
“欸,上車!”
夏迎秋甩開他的胳膊,轉手挽住了薛應青,一口一個妹子叫得相當親熱:
“妹子,你平常有什么愛好嗎?就逛街、打麻將、喝酒什么的。”
薛應青搖頭,“沒有,我一般不太出門。”
“哦,那就是宅女,我年輕那會兒也宅,最久的一次,半個月沒出家門,餓了就吃大亂燉,結果你猜怎么著?最后還胖了五斤!”
薛應青被她夸張的語氣逗笑,話也多了起來:“光吃不運動的確容易胖,我坐月子那段時間胖了整整二十斤,下巴疊了好幾層……”
聽著兩人歡樂的對話,時念也跟著笑彎了眼睛,看看身側的紀遇,夸道:“你媽性格真好。”
紀遇揚起唇角,眉眼間笑意清淺,“她一直這樣,人來瘋,正常的時候還好,瘋起來一般人招架不了。”
時念忽然想起初遇那天,電話那端搞怪的歌聲,噗嗤笑了:
“瘋點好啊,拒絕精神內耗,有事直接發瘋,沒別的,就倆字兒: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