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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憶慈便抬腳離開。

她現在處于兩難境地，無論怎樣選擇，都無法兩全。

“昭陽。”

裴懷之出聲，并沒有令憶慈腳步停下。

“阿慈。”

“裴憶慈。”

憶慈頓下腳步，轉身與高臺之上的裴懷之相望。

裴懷之鳳眸幽深，周身氣息越發暴戾，“你答應過爹爹，生辰之日絕不生氣。”

眾人心中震驚，普天之下，哪有自稱爹爹的皇帝？這還是何等恩寵？

憶慈烏黑的眸子掠過大殿上眾人，“那父皇便允許昭陽挑幾個順眼的小駙馬，如何？”

大殿上，百官倒吸一口涼氣，家眷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適齡的小公子們紛紛看向自家父母，尋求庇佑。

裴懷之凝望著憶慈，一身紅衣傲立于殿堂，滿身驕矜傲氣，若她想要那天上星星，旁人也得懷疑那星星是否會累著她的手。

“只要昭陽不氣，殿內少年皆可選擇。”

“陛下不可！”

蒼邁的老者顫顫巍巍走出，跪在殿前正中央，舞姬樂師早已在魏德善的眼色下匆匆退場。

“陛下！公主身為女子，怎可擁有數位駙馬？這簡直將天理人倫拋之腦后！”

憶慈饒有興趣打量站出來的老者，前朝太傅，老閣老，只不過去年乞骸骨了。

現在站出來……

憶慈眸光看向老者家眷方向，眸光興味盎然，南傾神女她哥長得確實不錯，可以選走。

憶慈猛地想起這一次要寫的報告總結，抬眼去搜尋帝木神尊的下落。

片刻后，憶慈失望收回目光。

憶慈再注意到殿內情況時，老者已經顫顫巍巍站起身，佝僂著腰，一步一步回到沈家的位置。

【滴——良善值-10000，當前良善值：300999995。】

系統冷不丁跳出來，仔細矯正自家宿主的良善值，最終，機械音變成了正太音。

下一刻，系統炸了毛。

【宿主！為什么您的良善值能夠負到三億多？為什么您每一世都不為自己攢功德？】

“下去。”

她攢了功德沒有任何處用，她若帶著一身功德回到魔界，魔族子民得懷疑她是叛徒。

更何況，她不牽扯無辜之人。

若是牽扯，必定不無辜。

“昭陽想選哪幾位小公子？”

裴懷之的縱容讓殿內的人心尖發寒。

沒有人認為這是簡單的縱容昭陽公主，這更像是對朝臣的敲打。

他們英武的帝王，在以撕碎先祖規矩的方式，創建他的王朝統治。

元淮禮垂著頭半闔眸子，手指在腿上輕敲，他在思考。

思考為何一統九洲十七國的陛下會如此縱容昭陽公主。

“少珩，一會兒你低著頭，要是你被選上，你阿姐也被選上，咱家那么多錢，就沒繼承人了。”

元淮禮剛想安慰李婉月一句，突然靈光一閃，不可置信看向殿內傲立的小姑娘。

原來……陛下與殿下打的是這個主意。

憶慈點了幾個看得順眼的，并且天賦不錯，卻因為頭頂的炮灰光環而埋沒一生的小少年。

被點到的家族不得不佯裝笑意謝恩，心中卻將憶慈罵了千萬遍。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