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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然看出竹音眼中那份迷醉,洋洋得意道:“你得先答應(yīng)讓我去定陽,還得答應(yīng)替我在姐姐她們面前隱瞞,我就告訴你猛攻順國的道理,呃……還有,你一會上榻后得讓我……嘿嘿。”
一身炫目光芒的神奇軍師瞬間變回了貪得無厭的無賴,速度之快讓竹音迷醉的芳心都來不及適應(yīng),俏臉上帶著不及收斂的崇敬之色啐道:“信不信我打你個皮開肉綻!”
賀然臉上那yin邪之色立時就散去了,咧了咧嘴,鋪開一張地理圖,指著順國斧斷峽后面的一片區(qū)域道:“這里是我們最接近番邦的地方了,從斧斷峽出兵,斜向東南,進軍三百余里就可把順國一分為二,打開連接大草原的通道,先前我們是絕不敢這么做的,一方面是因為我們兵力不足,打開這條通道只會讓這部人馬兩面受敵,一點意義也沒有,另一方面就是我們還要提防番邦的襲擾,現(xiàn)在如果我們與番邦聯(lián)姻,那就全然不同了,哈哈哈,只要我們把障眼法演的足演的好,讓趙、順兩國都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和番邦達成婚約,那他們就絕不會想到我們會來這一招,如我前面分析,白宮博就算再狡詐,他也不會想到我會這么用兵,以實擊虛,想不勝都難!迎娶番邦公主當(dāng)然要禮數(shù)周全,如果不能在雙方親屬的觀摩下堂堂正正的下聘成婚,不但委屈了公主更會被天下人恥笑,我這也算對得起時郎了,這一仗就交給他去打了,不能讓蕭霄再去沖鋒陷陣。”
竹音的心又陶醉了,真是神來之筆啊,這想法太出人意料了,她自問如果自己是順國將帥,肯定想不到易國的這一擊。陶醉歸陶醉,竹音絕不是個盲從的人,她低頭思索了一會,明眸一瞬不瞬的盯著賀然問:“我們現(xiàn)在就出兵斧斷峽有多大把握?”
賀然立即就搖頭道:“打到草原應(yīng)該不太困難,但我們根本守不住這條通道,番邦人馬散居各地,即便想幫我們一時也難以湊出太多兵力,那時我們的意圖就暴露了,不但順國會從兩面拼死反擊,趙國也會撕破臉面與我們死戰(zhàn),這一招只能在形勢具備的時候?qū)嵤胰ザ柎叽仝w慜出兵順國,他就算出人不出力,也會牽扯順國調(diào)重兵去防守,時機一到,我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軍直入,那時呈現(xiàn)出的是一片亂局,趙人看我們打的厲害初時也不會懷疑別的,甚至還會裝模作樣的加大一些對順國的攻勢,以免被我們抓住口實,等他們都明白過來時已經(jīng)晚了。”
“還真是這個理兒。”竹音嘴角露出笑意。
“嘿嘿,這一策略我早就在心中盤算許多次了,誰也沒告訴過。所以定陽我是不得不去的,唉,我就是這個命,此行非我不可啊。”賀然得意過后又自哀的感嘆。
竹音沉默了,現(xiàn)在她心里徹底明白了定陽之行的重要性,也聽出了賀然的感嘆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不是裝給自己看的。道理雖是這個道理,可親眼看著愛侶投身羅網(wǎng)她萬難接受,她寧可與心愛之人攜手戰(zhàn)死沙場也不愿他獨自去涉險,理智與情感劇烈糾結(jié)在一起,她真是拿不定主意了。
賀然等了一會,見她還是修眉緊鎖,哭喪著臉道:“你別逼我,我是無論如何也要去的,真到國破家亡時,看著你們落入別人懷抱,還不如讓我死了呢。”
“胡說什么!有死而已!我竹音豈是任人凌辱的!”竹音嬌斥道。
“是啊!大不了一死,我且不懼你何必阻攔,去,未必就死,不去,卻只有死路一條,世人贊你通達,這事還有什么猶豫的?!”賀然揚眉道。
竹音明眸清光閃動,一咬櫻唇道:“好!我確實想不出別的計策,你講的也全有道理,我聽你的,萬一你有什么意外,我也不回來見姐姐她們了,立時追隨你而去!”
賀然心中感動,把她擁進懷里,柔聲道:“好音兒,放心吧,我不會有事,趙慜不是趙岃,他絕不敢動我一根汗毛,要是趙岃那混賬當(dāng)政,打死我也不敢去。”
竹音點點頭,道:“你千萬小心,見機不對就及早逃回來,定陽距我們不過兩日快馬路程,隨行人員我要親自替你挑選。”
“嗯,好,姐姐她們這邊你也要謹慎隱瞞。”
“這個不用你惦記,事后這頓罵我是逃不掉了。”
賀然捏了捏她的面頰故作豪邁道:“別怕,到時為夫替你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