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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琪瑛很快從城南趕回。
崔杰那老小子的身份已經(jīng)暴露,陸景和他心知肚明。
陸景沒動他,他卻不敢蹬鼻子上臉。
不但低價賣出【鬼游封經(jīng)符】,還額外給了一張七品【符兵】,固然比不上范鉉親筆所畫,卻也是煉神境高功制成,可堪一用。
歸根結(jié)底,他不過是校事府麾下一名典校郎,頂多算是低等校事的頭目,比不上都尉,更遑論僅次于發(fā)丘中郎將的摸金校尉,本事照楊安差得遠(yuǎn)。
兩個月前他就拿陸景沒辦法,今時今日,更是不敢放肆!
陸景拿到【鬼游封經(jīng)符】后,直接取符纏上了自己的右臂,再用布包好,以防萬一。
這種符有封經(jīng)絕脈之能,一旦以真氣激發(fā),符箓之力就能幫助“眼睛”壓制鬼手。
陸景纏符時,能明確感到右臂下那股蠢蠢欲動的力量更加老實。
“看來是有用的……”
纏好之后,陸景活動手臂,確認(rèn)不會影響正常出手,點了點頭。
張琪瑛見狀也更放心,將他眼睛的異常深埋心底。
——師弟非常人,他的右眼能助他壓制鬼手,那他應(yīng)該不會落到昨夜那人的境地……
陸景帶著張琪瑛走出房門,王雙還鐵塔似地站在院內(nèi),一心守衛(wèi)師兄。
陸景拍拍他的肩膀,三人一同往靜室吃飯,就當(dāng)昨夜什么都沒發(fā)生。
接下來就是普通的日常。
吃過飯,三人練了幾遍《歸元掌》煉食化精,陸景和王雙加練了三遍《銅錘手》,激發(fā)氣血。
之后陸景看書,張琪瑛打坐,王雙學(xué)寫字……
連著兩個月都是如此,三人也都習(xí)慣了,反正勉縣也沒什么事,有簡溪、明夷撐著,安穩(wěn)的很。
張琪瑛很享受現(xiàn)在的生活,比摩天嶺自由,無拘無束。
王雙不愛看書,但是師兄盯著,有種師傅還在世的感覺,他也樂意用心。
至于陸景,就是一門心思地熟悉這個世界,開闊眼界。
“竹簡的字太少了,這兩百年沒怎么發(fā)展啊……紙到現(xiàn)在還是稀缺物品……”
陸景有些無奈,舉著一卷《異物志》細(xì)看,上面記載著各種靈禽異獸,還貼心地配了圖形,據(jù)說是東方朔的后人收集資料、編撰而成,詳實有趣,讀著可以解悶。
“東庭!”
忽然一聲喊,打破寧靜,簡溪沖了進(jìn)來。
陸景抬頭,看他滿臉急躁,臉色微變,站起身道:“二師兄,怎么了?”
“出事了!”
簡溪氣喘吁吁,凝重說道:“北城門外的義舍遭襲,三頭鐵甲犀闖進(jìn)其中,大肆破壞義舍,屠殺難民!鬼卒不是對手,孫瑞、趙遷他們已經(jīng)受傷,明夷正在試圖引離……”
“鐵甲犀……”
陸景皺眉道:“這種異獸不是活躍在雍涼之地?怎么會跑到漢中?”
簡溪道:“看著不像是受人操控的樣子,野性十足……即便是,也不能坐視啊!關(guān)中交戰(zhàn),百姓逃難至此,義舍已經(jīng)是他們唯一可以遮風(fēng)避雨的地方!現(xiàn)在都臘月了,這個時候再受凍,真要死人的!”
“別急。”
陸景大腦飛快運(yùn)轉(zhuǎn),來回踱步,甩下手中《異物志》,說道:“此事只怕有詐。鐵甲犀皮糙肉厚,刀劍難傷,力大無窮,兇惡無比!但同時也渾身是寶,價值連城,皮能制甲,角能入藥,有些腹中有‘犀丸’,配以藥材制煉,戴在身上,百毒不侵!此等異獸,按理說只要出現(xiàn),必會吸引大量獵人圍殺,就算正面打不過,放風(fēng)箏也能耗死它!不應(yīng)該大張旗鼓出現(xiàn)在這里……只怕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
“……”
簡溪聞言,臉色愈發(fā)凝重,慢慢鎮(zhèn)定下來:“那怎么辦?”
陸景道:“鐵甲犀是不折不扣的兇物,尋常造氣境毫無辦法,更別說三頭一起……我怎么感覺這不像是沖著難民來的,倒更像是沖著……”
“你和圣女!”
簡溪聽明白了,恍然道:“只有圣女出面,可能以【小都功印】困住它們,也只有你這個能把七煞都干掉的人可能對它們造成威脅,幕后之人的目標(biāo)是你們!”
陸景笑道:“二師兄聰明。”
簡溪無奈:“那這怎么辦?你們不能露面,城外那些難民……唉,看來只能想法引走它們了。”
“不。”
陸景斷然道:“這次不成,還有下次,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既然他們都找上門來了,必須要想方設(shè)法端掉,順藤摸瓜,永絕后患!王雙。”
“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