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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一種容器，就是為了催化「毗盧遮那」、「大日如來」成型。

可能「大日如來」的條件比較苛刻，需要東君法身，需要七竅玲瓏心，需要「惟我獨尊」道心，需要「大圓鏡智」。

或許還有其他的隱藏條件，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喬坤能夠滿足。

當(dāng)然他能滿足這些條件，可能也是平心娘娘和羲皇一力促成的結(jié)果。

當(dāng)年羲皇讓他去朝歌救比干，平心娘娘在朝歌搶奪七竅玲瓏心也都有合理的解釋。就是為了早結(jié)下因果。

或許他根本沒有選擇，在他做出選擇之前，就已經(jīng)先被犧牲了。道心有缺并不是不能接受，他也不介意被人利用，但是他不能接受牽連到夏花。

夏花是頂好的女孩子，美麗堅強(qiáng)、溫柔善良，卻無辜被牽連，存在都被抹殺。

雖然有種種想法，喬坤卻只打算將這些深埋心底，不準(zhǔn)備和任何人說起。

平心娘娘嘆息一聲，「我先是后土、平心，然后才是你娘親。」

「我知道。」喬坤知道，平心娘娘早說過她并沒有人族的情感，是他自以為是，覺得他對平心娘娘和羲皇是特殊的。

以為自己是那個偶然，是不可替代的。

如今他已經(jīng)改了過來，自然不會對平心娘娘有太多期待。事實證明也的確如此，金光圣母似乎更加重要。

平心娘娘又道：「準(zhǔn)提道人給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什么樣的理由？」喬坤雖然接口，卻沒有太大興趣。

這么說來這一切是準(zhǔn)提道人的布局？

他找到接引道人的時候，接引道人似乎還很不樂意，連說不該是他，不該是此時等等。但最后卻是準(zhǔn)提道人策劃的。是西方教兩位圣人理念不同，有了矛盾嗎？

平心娘娘聲音平澹，「西方教助我開辟六道輪回的因果。」

喬坤不由苦笑，自己竟然與六道輪回相提并論，簡直受寵若驚。

準(zhǔn)提道人、平心娘娘、伏羲氏，自己何德何能得這些存在謀劃？

明明他只是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可憐人。

成就金仙，自然明心見性，再加上參悟空性，喬坤追朔自己來處，并沒有發(fā)現(xiàn)更多作為社畜的前世記憶。

他想不清楚自己的名字，記不清楚自己的父母，只有一些零星的，散亂的，似是而非的記憶。

就好像，他一直記憶中的前世不存在一樣。

他可能根本沒有所謂的前世，也不曾擁有過完整的人生。

也難怪他記不清楚許多許多，原來他未曾經(jīng)歷過。

現(xiàn)在想來，他剛下五夷山到陳塘關(guān)投奔李靖時候確實不像一個重生的人，他只是遵循著某種好惡做一些事情。

那個時候他只覺得自己是憤青，是中二，是理想主義者，而其實他可能真的只是一張白紙，只是一個寶寶。

一個在深山中長大，只有支離破碎又似是而非記憶的少年，能指望他擁有完整的三觀嗎？

是誰在肆意玩弄他的人生？到底想要做什么？喬坤雖有種種想法，卻表現(xiàn)得渾不在意，「我沒事，實力大有提升，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

聽得他這般言語，平心娘娘面上沒有絲毫欣喜，「你已經(jīng)在懷疑是否有穿越這回事了。」

果然壓根就沒有什么穿越！喬坤心下震驚，知道這種事情根本瞞不過平心娘娘，甚至他那似是而非的記憶都有可能是平心娘娘親自操作。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根本就沒有什么偶然必然？」道心化作大日如來的他，是否已經(jīng)沒有價值，如果是，他想要搞明白一切。

如果沒有穿越，那他就不可能是

那所謂的偶然，只是這天地中正常的一部分。他只是偽裝成偶然的必然。

是羲皇讓他以為自己是能夠改變一切的偶然。

其實他只是放在明面上的棋子。

「偶然必然不是虛假。只是現(xiàn)在你實力不足，還不能了解這些。」平心娘娘并不愿多言，伸手要點喬坤眉心，可是中間似乎有無限的距離，怎么也點不到。

時間與空間，喬坤在空性中所參悟出的種種奧妙顯現(xiàn)。

「咦？」平心娘娘略有些吃驚，「看來在空性中的收獲想象中的還要大。」

喬坤還未說些什么，天宮中平心娘娘虛影結(jié)印，身體爆開，化作一團(tuán)濃霧籠罩整個天宮以及喬坤的神魂。

在濃霧中，喬坤又看了那世間一切「德」的概念本身，后土娘娘。

她端坐在虛空，身后是巨大的輪子，輪子不知是何種材質(zhì)，其上層層嵌套著一排一排的圓環(huán)，其上有繁復(fù)莫名的圖紋，圖紋中又嵌套著更復(fù)雜的圖紋。

精妙繁復(fù)，甚至還在龍門之上。符文和奧義是如此得協(xié)調(diào)自然，充滿著難以言喻的美感。

這些圓環(huán)圖紋沿著一定的規(guī)律轉(zhuǎn)動，同時有六個大小不一的光圈依附于這個輪子。每一個光圈內(nèi)部都光怪陸離，包羅萬象。

每一個光圈都是一個世界！

雖然這種景象喬坤以前從未見過，也未有人跟他講解，但是他就是知道，這六個世界是「天人道」、「人間道」、「阿修羅道」、「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

這是六道輪回！

演化六道輪回究竟是為了什么？

喬坤一時不能理解，但是他有「大圓鏡智」，有神器「非道」，自然能夠窺探出六道輪回的幾分端倪，「阿修羅道」，「餓鬼道」上分明有西方教的痕跡。

果然如此，當(dāng)年后土娘娘開辟六道借用了西方教的力量。

后土娘娘睜開雙眼，眼中有包容一切的寬容，還有難以言喻的慈祥，這是大地之母。

喬坤感受著此身對后土娘娘的親近，忍不住問道：「娘娘究竟想做什么？是遵從宿命還是對抗宿命？」

他成就「大日如來」到底是遵從宿命，還是偏離宿命？

「宿命不是我所掌握的力量，是我對抗的力量。」后土娘娘甚為溫柔，「我會告訴你真相，這些對你來說還太早了，之后我會封存你的記憶，到合適的時候你才會記起。」

「眾生有劫，天地亦有劫數(shù)，屆時天地傾頹，六道同墜，我將履行地母的職責(zé)。待一切塵埃落定，你要替我重辟六道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