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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仙劍為通天教主所有,是布置誅仙陣的四柄寶劍之一,它催發的劍氣將四周禁絕,時間空間都被停止。
喬坤只能絕望地看著這柄絕仙劍一點點地擠入他的眉心。
這柄寶劍竟然沒有透體而出,而是進入了他的泥丸宮內,原來這寶劍是介于有形無形之間的一件寶物。
與此同時,鎖住喬坤元神的穿心鎖也開始震動,似乎是對絕仙劍有所共鳴。那絕仙劍便順著穿心鎖便往神魂而去。
這劍雖然并不銳利,但是卻帶著凋亡、凋敝的氣息。這一瞬間喬坤便感覺到自己不可避免地走向衰亡。
是一種衰老,一種終結,又是一種抹殺,一種消除。
什么時間空間絕殺只是虛妄,只是皮毛,只有斬殺一切的劍意才是這絕仙劍的真實。
這一瞬間帝心開始掙扎,對于生存的留戀,對于求生的渴望將喬坤重新喚醒,「唯我」道心不斷閃爍,心神也在禁絕的時間內回歸,但也只是讓喬坤重新掌握了一點反抗的資本。
沒有太多猶豫,喬坤發動了「易圖通變」,一張陣圖展開,卻將那絕仙劍收了進去。
這「易圖通變」本就藏在泥丸宮深處,此刻突然出現卻也不突兀。
得到喬坤的諸多功德加持,「易圖通變」在與穿心鎖的爭斗中占據了上風,喬坤已經能夠動用這陣圖的許多力量。
他甚至還能動用部分穿心鎖的力量。
但是他知道這「易圖通變」不能攔住絕仙劍,「易圖通變」現在鎮壓多位金仙,寶物,威能遠超過一般靈寶。但縱然玄妙,應該也沒法鎮壓絕仙劍。
相反絕仙劍會毀掉「易圖通變」,甚至連陣圖中的寶物也不保。
但現在喬坤顧不得這么多,他必須要保證自己活著,若他死了,「易圖通變」可不會替他照顧他掛念的人,不會幫他實現夢想。
那絕仙劍落入「易圖通變」世界也沒有多余動作,仍舊是去尋著穿心鎖,找到穿心鎖之后,它便沿著穿心鎖行進。
喬坤將「易圖通變」中所有的寶物應對絕仙劍,「定海珠」、「萬刃車」、「妖幡」、「靈鷲宮燈」等等。
同時他催動風里希的元神,施展各種手段。在她身旁卻是七彩斑斕的絲線,是情劍「相思」。
一枚「定海珠」便如同一個小千世界,厚重無比,堅固非常,但在絕仙劍面前卻脆弱得如同泡沫。
雖然如此,喬坤卻不肯放棄,情劍卻在神魂中演化精妙的劍法,如意牽引著諸多因果法術,準備和絕仙劍決一死戰。
在絕仙劍完全進入喬坤泥丸宮的瞬間,周圍被禁絕的空間、時間才開始運轉。
此時正是無盡的狂風和山石襲來。金光圣母因為被捆仙繩綁住,也反抗不得,卻隨著狂風吹動。
喬坤的身體堅硬,倒還不妨事,金光圣母卻在狂風中被摔得鼻青臉腫。
這時一條滾滾的黃河出現,不住盤旋,隔出來一塊無風的安靜空間,將狂風以及如同流星般的山石都攔了下來。縱然外面呼嘯,此處空間卻甚是平靜。
然后碧霞仙子提著金光圣母緩緩落下。只是看其眉目間,似乎也有些狼狽。
「碧霞妹妹,是你來了。」金光圣母見是她,驚喜萬分,又問道:「三位師姐祭煉的那條黃河可是回收了?」
「已然回收,現在攔住狂風的便是了。」碧霞仙子應著,又說道:「這位喬坤道友手段頗多,要讓他用出這條黃河可不容易。」
金光圣母此時臉上身上都有傷痕,不過她倒也沒有遷怒于喬坤,只是嘆息道,「不曾想聞仲師侄出手,竟然有這般動靜。」
「禹王鼎是九州鼎,關系九州氣運,如今
聞仲師兄將天下一州氣運完全引爆,再配合祖師符箓,定然能夠解放四寶劍。只是可惜廣成子以及誅仙劍未至。」
金光圣母臉上還有傷心之色,「只是聞仲師侄性命不保。」
「金靈師伯早已經算定聞仲師兄逢不得絕,他定然因「絕」而死,想來便是應在這「絕仙劍」上了。」碧霞仙子感慨一句,「如今戮仙劍、絕仙劍應該脫困,金光姐姐你可見了?」
「未見。」金光圣母搖頭,剛才絕仙劍禁絕時間、空間,金光圣母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碧霞仙子道:「絕仙劍禁絕時空,便連我們我們也受影響,難以察覺其痕跡,說不得它已經回到祖師手中也未可知。」
說話間,喬坤身體中有絲絲劍氣透體而出,蒼涼而且讓人絕望。
「果然絕仙劍剛才經過。」碧霞仙子以為絕仙劍飛過,順便掃了喬坤一下,她臉上有惋惜神色,「不知他有何秘密,被絕仙劍波及,竟一時不死。」
說話間碧霞仙子不禁皺眉,只覺得心疼得很,她想不明白為何會如此,成就金仙,明心見性,她不至于連自己的心也看不清楚,她明明只有幾分惋惜而已,如今倒像是對這人有很深的感情一般。
深到剛才有一瞬間,她愿意替這人去死。可是這怎么可能?
碧霞仙子似有所覺,扭頭望向一處,眉目間滿是鄭重。
那個方向有一道流光飛來,看著像是流星,但周身發出金色溫暖的光芒,如同一個小太陽。
那流光落到喬坤身前,現出身形,竟是夏花。
夏花感到喬坤身上的劍氣,又望向碧霞仙子,美麗的雙眼中滿是祈求,「我一個人做不到,幫我。」
「原來我一直缺少的真性是你。」碧霞仙子先是疑惑,又是恍然,而后她又坦然接受,露出燦爛的微笑,「好啊,我答應你。」
「我曾經走過高山沼澤,踏遍天涯海角,不停追尋,也沒有明白什么是生如夏花。但是如果能從絕仙劍下救回一個人,那一定很有趣。」
說著,碧霞仙子化作漫天的云霞,在金光圣母詫異的目光下進入夏花體內,「所以啊,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得到云霞加持,夏花身上氣勢更盛,她面色澹然,上前一步抱住喬坤,「其實我一直不知道宿命是什么,我只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喬坤迷失了,迷失的時候他忘記了自己的存在,變成了另一個人。
一個從小就艱難求生的人,只因為那小小的善意,那生命中僅有的溫暖,便記了一輩子。
她一直懷念著這種溫暖,用一生去追逐守護,直到付出自己的生命。
到生命的最后她沒有絲毫的埋怨,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
她又似乎是另一個人,一個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
在她在出生的最初,便只有一片荒涼,她沒有姓名,不知來歷,也沒有過往,有的只有刻在神魂深處的執著,「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不凋不敗,妖治如火」,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