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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務長一把將信奪過看了看,隨后將另一只死死攥住錢進衣領的手放下。
“為什么在隊里的時候不提前說明?”司務長繼續問到,但此時的語氣已經緩和了不少,看這樣子這封信像是真的。
錢進表現出一臉的無奈,說之所以隱瞞是怕隊伍中有投機分子,到時候將機密透露出去就會給國家造成極大的損失,但是這件事已經和指導員對接過,他是知道實情的。
“那么他呢?”司務長緩了緩,隨即又指向一旁的老李頭。
“他是我的師傅,特地趕來幫忙的,不信你可以問問余建華同志,他也是余建華同志的師傅。”
沒想到錢進居然把我也裝了進去,此時大伙又齊刷刷地看向了我。
我咽了咽口水閉上眼點了點頭,但還是說明了我也是在黃龍廟才知道錢進這號人的情況,而且之前根本不知道老李頭會來,我和大家一樣,同樣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師傅,究竟是什么情況您和大家說清楚吧,已經犧牲了一位戰友,不能讓他走得不明不白。”我開口到。
老李頭望著我先是嘆了口氣,隨后有氣無力地說:“老二你解釋,我還有半口氣,吃不消咯”。
錢進先是望了眼老李頭,隨后一跺腳說:“行,但不是現在。“
此時我氣不打一出來,都什么節骨眼了還賣關子,就握著拳頭要上前動手。
司務長一把將我攔住,朝我微微搖了搖頭,他知道既然是組織交給的任務自然不能輕易透露,況且現在不分青紅地將他傷了,后果是很嚴重的。
“我師傅現在只有半條命掛著,得讓他先出去,出去之后我會把實情一五一十的和你們領導匯報。”錢進繼續說到。
司務長轉頭望了眼大伙,隨后又朝遠處望去,惆悵道:“再繼續往前走還不知道會出現什么情況,眼下這里的情況也急需和隊里匯報,況且還有傷員,我建議撤退和部隊匯合。”
其實此時的大多數知青已經打起了退堂鼓,就連勘探員小王也同意這個建議。
“怎么回去?來的時候黃龍潭里的蟲子差點讓大家喪了命,就連船只都沉了,難道游回去?”測繪員小張本來就十分反對從黃龍潭深入進來,之后又發生了這一連串的事,沒有好氣地反駁到。
這話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們來的時候已經將兩艘泊在岸邊的船取走了,那么老李頭又是怎么來的?
我沒有直接問他,只是在一旁觀察著,老李頭看起來十分的虛弱,臉上蒙著一層淡灰色,像極了一個嚴重的病號。
此時老李頭的眼神恰好和我交集到一起,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勉強著笑了笑。
我也不顧不得猜謎,眼下最要緊的是從這詭譎的地方離開,為此大家依舊在那里爭論,繼續深入存在著未知的風險,而撤退則是那守株待兔般的黃龍潭水蜈蚣。
“過來,都過來。”錢進叫了句。
只見他折斷了根樹枝遞給老李頭,老李頭用樹枝的一端在地上畫了起來,并告訴大家這是返回五溪山木坑峽口的隱道,一路都是淺水濕地,不會經過黃龍潭。
原來老李頭不是和我們從同一條道過來的,怪不得在沒有舟筏的情況下能到達黃龍廟,這也側面說明他對于這個地點是熟悉的,最起碼是有過一定的了解。
由于老李頭已經十分虛弱,我和錢進制作了簡易的擔架抬著他一路沿著所畫的路線往回趕,結果真的在第二天的傍晚便抵達了木坑峽口,與大部隊順利匯合。
司務長給指導員報告了這次所經歷的事件,大家集體給小鋼炮開了悼念會算是送他最后一程,而老李頭則拒絕了部隊送他前往省城就醫的機會,只是要求回到際聯村,便被大解放連夜送了出去。
前進在路上曾和我說過,老李頭的病不是醫生能看好的,他中的是一種血咒,得用一種叫作玉衡星的東西來救,而要找到這個東西,只有南京朝天宮的陳老狗才有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