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愣了愣神,后背掛滿冷汗。
“華子,他說的是不是咱晚上碰到的那老頭?”強子揪著我袖子一臉茫然問到。
我心里也不停嘀咕,想要找個能解釋的理由,可又哪有這么巧的事,都叫劉大奎、都是去喝外甥的喜酒、都是掉進了溝里,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重合性?
可我又明明記得老頭在村口便與我們分開,說他住在村尾得抄近道回去,而這治喪的地方是村頭,難道是這劉大奎和昨晚遇見的劉大奎重名了?
我和強子說了這么個情況,不知他聽沒聽懂,只是惶惶地點了點頭。
眼下也考慮不了那么多,我決定還是先去生產(chǎn)隊報到,畢竟耽擱了一晚上,原本是定在昨天傍晚會合,這都過去了將近12個小時,還不知道我們干什么鬼事去了。
根據(jù)那位中年同志所說的位置,我們往村中心走去,紅星村比際聯(lián)村大上不少,四周全都是磚瓦房,這條件和富裕程度比際聯(lián)村要好上太多了,我們走了有將近一刻鐘才見到同志說的那棵大樹,老樹十分粗壯、上頭的枝葉茂密,周圍還被用磚頭給砌上圍了起來,看來得有個幾百年的歷史了。
而在這個古樹的右側(cè),便是一棟陳舊的上下兩層的木頭房子,欄桿上曬滿了衣服被子,那些衣物一眼瞧去便能辨認出來是知青點沒錯了。
由于門窄,我和強子抱著行軍袋側(cè)著身子才能走進去,來到里頭光線也不明亮,我左瞧右望,好不容易看見個帶著綠軍帽的人趴在樓道里側(cè)的木桌上打鼾。
“同志,同志……”我輕輕叫了兩聲,這人依舊在酣睡、沒有醒來。
“同志!”我用手敲了下桌子提高嗓門叫到。
這個人猛地抬起頭擦了擦嘴角,一臉困倦地瞇著眼看我道:“啥事?”
我說我們是從際聯(lián)村分配過來的知青,趕來報到。
這人聽后吧唧了下嘴,嘟囔道:“不是昨天到嗎,咋耽擱這么久……”
我陪笑說有點事耽擱了,他頓了頓,然后打開抽屜在里面掏出一串鑰匙,站起身子有氣無力的說其他房間住滿了,先在237住下,邊說邊朝樓上走去。
我倆跟在后頭,沿著臺階上了二樓,這二樓左右直直的廊道里布滿了房間、一間挨著一間,地上一灘灘的水漬像個澡堂子。
行至走廊的盡頭男子停下腳步,而我面前的房門上紅漆大寫著237室,他操出那串鑰匙挨個細細看了看,將其中一把卸了下來對準門鎖轉(zhuǎn)開,門打開的一瞬間灰塵霉味猛地躥滿鼻腔,引得我一陣劇咳。
“我是這里的值班員,有什么需要再來找我。”這人說了句邊將要是遞給我,轉(zhuǎn)身朝樓梯口離去。
我摸了摸鼻子瞧著屋里的一切,除了兩張疊在一起的上下鋪和一個洗漱架一把松枝掃帚再沒任何東西,倒是地上布滿了灰、墻上也因上霉黑一片白一片,看樣子這屋很久沒住住過。
強子倒是興高采烈,說來得晚居然還撿了個便宜,兩個人占領(lǐng)這么大一間屋子。
我心想也是,其他的屋子最起碼得住四五個人,這下就我們兩倒是能清凈不少。
話不多說拿起掃帚就開干,我們賣力地將屋里打掃個干凈,然后將行軍袋中的物品整齊擺放好,這237室便正式成為我和強子的據(jù)點。
門外陸陸續(xù)續(xù)有了叮叮鐺鐺的響動,看樣子其他知青都起床了,我們簡單洗漱了下便跟著其他人到樓下集合。
一個中年男子穿著白襯衫面對面站在我們面前,而那個值班員板正地立在他身邊,完全沒有之前的頹疲勁。
大家整齊的排列開來,白襯衫男人開腔:“同志們,我們要鼓足干勁、力爭上游,雖然我們是大鳳公社的第二生產(chǎn)隊伍,但我們要時刻做好超過第一生產(chǎn)隊的準備,我們不能怕苦怕累,要積極生產(chǎn)、活潑勞動,新的一天已經(jīng)開始,我們的口號是什么?”
“東風(fēng)吹,戰(zhàn)鼓擂,二隊生產(chǎn)誰怕誰,農(nóng)業(yè)學(xué)大寨、工業(yè)學(xué)大慶,定叫紅星換新顏換新顏!”
這一聲喉著實給我嚇了一跳,在際聯(lián)村的時候哪有這么多人齊聲叫口令,瞬間有種兵強馬壯振奮人心之感,心里充滿干勁。
雖然干勁有了,肚子還是饑餓,可而眼下也只能隨著大隊去生產(chǎn),等中午再吃大食堂。
一路跟著行走自然閑聊扯淡,問了其他的知青才知道我們現(xiàn)在主要是幫村外的一間木材廠勞動,木材廠是這片山區(qū)唯一的工廠,所以我們村的分紅是幾個村里最高的,一天有六角五分錢,每天記10分,一年365天就有3600分,也就是237.25元,一人年定量360斤毛糧,這待遇超出溫飽線一大截。
木材廠離紅星村尾不遠,正好建在一座林子側(cè)方,我們的主要任務(wù)就是幫助砍伐和運送木材給廠里的專業(yè)人員再加工,這干的是死力氣活,使蠻勁就行。
我突然想起了劉大奎也住在村尾,這些知青們應(yīng)該能認識,便找了幾個人打聽,但得到的答案都一樣,劉大奎前幾日就死了,生前住在村頭,但死后墳地選在了村尾外頭,今天就是下葬的日子,而且村里頭沒有第二個叫劉大奎的人!
我身上一陣發(fā)寒,敢情劉大奎所說的抄近道回家不是真的回房子,而是回自己的墳頭,這么說我和強子昨晚真是撞鬼了!
“強子?”
我想到這趕緊的搜尋強子的蹤影,當(dāng)我朝木材堆望去時,只見他坐在木頭上一只手摸著膝蓋另一只手撫著腦袋,表情十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