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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早已走到離我們十米開外的潘順轉過身子叫到,等我們走到跟前結果真就看到一棵粗壯的白果樹下有個水缸大小的坑子。
我將煤油燈往坑里探,里頭倒是不深,只是這里面的泥土確實奇怪,就如他說的那般泛著醬紅色,像是血水染過一樣。
“李師傅,我就是從這里面挖出來的金片子。”潘順首先開口和老李頭搭話,顯然這會兒他也顧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
“嗯。”老李頭盯著土坑應了聲,隨后蹲下身子掏出一把泥用鼻子嗅了嗅:“尸氣已經浸到土中了,就算不給你碰上遲早也要尸變。”
我原以為是潘順誤把金片子挖出來才出的問題,沒想到這尸氣早就已經外泄,潘順誤打誤撞反而是幫了個忙。
此時突然刮起一陣邪風,吹得林子簌簌作響,這股風吹在身上格外陰冷,我身上頓時起了雞皮疙瘩。
“李叔,咱們來這不是觀光旅游的,接下來咋辦?”我見老李頭還在研究這坑子著急問道。
老李頭不慌不忙,讓我從麻袋里取出紅繩,并按他的方法來辦。
我將煤油燈掛在樹杈上,按老李頭的吩咐將袋里的紅線拿出來一頭捆在潘順的中指上另一頭則綁著根木棍插在坑中,老李頭則抱著公雞一剪子從它的喉嚨口剪開,將流出的雞血滴在潘順的中指上,這血水順著指頭流到紅繩上,又沿著紅繩滴到插在坑里的木棍上。
又是一陣急風迎面吹來,這風勢比先前還猛了許多,而潘順不知怎的竟站在那里抽泣起來。
“你看見啥了?”老李頭問潘順到。
潘順邊抽泣邊回答:“女人,穿著藍衣服的女人。”
聽到這話我身上像是爬滿了螞蟻又麻又木,背后倒著冷汗。
“再呢?”老李頭追問。
“死了,在梁上吊死了!”潘順突然扯著嗓子叫了出來。
這下我是徹底不行了,那原本就所剩無幾的膽氣全都給嚇散,此時的我滿腦子只想溜號,這種場面不是我該見識的。
我如同醉酒般開始有些恍惚,只看見老李頭利索的從袋中掏出瓷碗,然后將紙扎元寶倒進去燒了起來,還燒了三根香拜了拜插在碗的旁邊。
隨后我仿佛聽見了女人的笑聲,一種很詭異的笑聲,這笑聲異常刺耳,就像在唱大戲。
幸好老李頭回身看了我一眼,見情況不對伸出兩指在燃燒的碗里畫了個圈點在了我的眉心處,說也奇怪,突覺有股熱量從我的頭上往下一貫而下,使我整個人清醒過來,而那聲音也消失不見。
“我就說你陰氣重晚上不能出門,這不就撞到了。”老李頭開口到,又不慌不忙的將一把紅土灑在碗中。
紅土摻進正燃燒著的冥紙中瞬間升騰出一股夾雜著熱氣的黑煙,碗內劈里啪啦地爆響將瓷碗給崩裂。
“奶奶的,錢收了還不肯走,非得老子給你鏟咯!”老李頭朝著前方叢子破口大罵,隨后又朝我嚷道:“小子,把煤油拿來。”
我這會兒已經緩過神來,趕緊將掛在樹杈上的煤油燈取下放在老李頭的手邊。
只見他用右手中指抹了一點公雞血,然后將蘸了血的指尖在燈芯上晃了晃,那火苗就被引到了指頭上,隨后將手伸到紅線下方,將繩子給燒斷。
紅繩剛斷,潘順就像是被人重重推了一把似的一個趔趄仰倒在地,這一摔也讓他清醒過來,東張西望地直問發生了什么事。
還沒顧得上回他話,那斷掉的紅線突然間像長了腳就要往土坑里鉆,老李頭眼疾手快拽住了繩尾繞在手腕上。
“小子,你還是不是童子?”老李頭邊用盡往后扯著手腕邊問到。
“說啥呢?我不是你是?”我嚴肅反駁到,我可是正兒八經受過教育的知識分子,雖然談過那么次對象也是中學的事了,怎么可能會干出那種不正派的行為。
“撒尿,對準洞口撒尿!”老李頭回到。
我著實嚇了一跳,平日里小解我連強子眼鏡都避著,這下卻要我當著這兩老頭的面掏槍,況且還有一個不知道在不在附近的厲鬼,我怎尿的出來。
“不行不行,尿不出來。”我死活不同意。
老李頭呲了聲有些惱火,他那手上的紅繩是越勒越緊,隔著油燈都能看見他腕上的肉跟捆豬蹄似的勒成一截一截的。
“麻利的,要扛不住了!”老李頭叫喚了聲,這手往前躥出去,整個人也撲倒在地。
此時我不知如何是好,雖是一百個不情愿但眼前的形式十分不妙,我一咬牙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的了,趕緊脫下褲子對著坑口就開閘放水。
還好在白天喝了大半桶的山泉水,本來就有些尿意,這下如泄洪般奔流直下,一時半會還真收不住。
被尿填滿的土坑不停的冒著泡,那原本像被拉著的紅繩突然松下,先前插在土中的木棍也松垮垮的冒出了頭。
“打住打住,他奶奶的濺到我臉上都是,呸……”老李頭忙不迭地站起身子邊吐口水邊用褂子擦臉,表情十分痛苦。
潘順不敢上前,搭著我地肩膀踮腳朝坑里看了看說:“李叔,她是不是被泡死了?”
老李頭哼了聲,說這下有的麻煩了,這怨鬼戾氣太重一時半刻收不住,只能先把她給逼退了,這時候已經不早了再拖下去沒有好處,得等天明再說。
我開始也以為事情被老李頭擺平了,沒想到卻是個緩兵之計,我連連擺手說明天無論如何我也不給他們兩個搭戲了,這命都嚇掉了半條,怕是個把月都養不好。
老李頭望著我拍了拍肩膀,一抹壞笑道:“都說了你陰氣重容易撞到,這下都見了面,鬼娃子還能放過你?”
我如被澆了盆冷水心里冰涼,沒想到做好事也會引火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