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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到了秋收的季節,學校放了五天假要我們幫著家里秋收,老師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教育手法,讓孩子們從小在勞動中實踐。但父親不這么認為,他總是用腳把我彈開,“去,一邊玩去,少在這添亂。”
我被彈的在草地上翻兩個滾兒,又爬到牛車上拿起鞭子,對著牛屁股一抽,“駕!”
我家的牛非常老實,每抽一下走一步,或是我的力氣不夠,未能體驗到母牛狂奔的感覺。
母親笑呵呵的遞給我一個蘋果,“拿著吃,別老打牛。”
當牛走到一灘米田共跟前時,我想起了幾十天前在棉花地的一場混亂,于是興奮的告訴父親,“爸,我看見苗苗爸日水生媽哩!”
父親正扛著一筐玉米往車上倒,聞言身子一顫,“嗯??”隨后四處看看,一把扔了筐子朝我奔來。
我急忙從牛車上往下跳,無奈又被他抓住,趕緊將屁股往前挺,嘴里準備哀嚎。
等了許久也不見父親的巴掌落下,回頭看見父親一臉嚴肅,“記住,這事無論什么時候都不準再提,我要在村里聽到這種話,就扒了你的皮”
母親趕來將我從父親手里救出,惱怒的斥責父親,“他知道個啥?村里早都傳開了,憑啥說是侃侃傳的。”
從今天開始,我被告知,未經允許不準再進父母的房間,大哥二哥的房間里又多了一張小床。
秋收完了以后,學校要求每個學生交十斤棉花,說是感謝師恩。我不知道師恩是啥東西,只記得如果不交棉花就不能上學。
母親精挑細選的幫我裝好十斤棉花,讓二哥幫我帶到學校。在學校門口的棉站,二哥把他要交的二十斤棉花賣了,賣了二十塊錢,帶我吃了碗羊肉泡饃,然后要我保密,這事不準給父母說。
我最近要保密的事太多了,只是奇怪,二哥把要交給老師的棉花賣了,他還怎么讀書?
學校收棉花時,我第一次受到了表揚,胖女人拉著我的手對其他同學說道:“大家瞧瞧,看看蕭侃同學是怎么感謝老師的,他交的棉花不但白,干凈,還多出了二斤,這是多么好的精神”
后來我才知道,母親怕我在學校受歧視,故意多裝了些。
第二天,全班的同學都帶了一個小口袋,紛紛對老師說,“這些棉花是昨天忘了裝的。”
胖女人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畫了表格,上面寫了大家的名字,某某:第一名,十五斤。某某:第二名,十四斤半
第七名是蛋娃的名字,蕭文成:第七名,十三斤六兩。
而我的名字,在倒數第一,倒數第二剛好比我多一兩。
下課時所有學生都斜眼看著我,“牛逼啥哩?就你家棉花多是不?傻子!!”
放學時根朝叔來接我們,開的四輪。只接了我,蛋娃,木木。其他伙伴瞪著眼珠子在后面看著,但根朝叔沒讓他們上車。
回到家里才聽大哥和二哥說,苗苗爸和水生爸打起來了,都進了醫院,還來了公安,據說是因為女人。
我好奇的問哥哥們,“女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會讓大人為她打架?”
大哥笑笑,“女人是禍水,你以后躲著點女人。”
二哥問我,“你真的看見過苗苗爸日水生媽?來給我說說。”
我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什么,因為我只記得那粗暴的一摔,別的都忘了,就照著少林寺里和尚打架的樣子給他們說,他們很不滿意,完了告訴我,“這不是日,你說的這是打架。”
我很郁悶,明明是日,難道蛋娃騙了我?不過,那粗暴一摔的確很帶勁。
第二天早上又知道了一件大事,苗苗媽和根朝叔打了起來,蛋娃臉上被抓了好幾道血印子,據說是因為他在村里胡說了。
再后來村里開了會,所有大人都參加了,木木站在中間接受問話。
“你七月二十五號去過三清家菜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