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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想你誤會了。”劉秦山回答道,“我沒有那么惡趣味,去玩這些花里胡哨的把戲。”
“我之所以會給你說這些,也不過是想讓你通知一下村民,讓他們在天亮后全部到我家來。”
“面對困難的首要心態,不是自暴自棄......”
劉老頭身體其實并不好。
說了這么多話,他也沒忍住的咳嗽了兩聲。
停頓一番,才接著補充道:
“雖然我沒有多大把握把所有人都給救下來,但總歸要試一試才對。”
這就是劉秦山最后的說辭。
千野了解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一時間也不曉得該講什么才好。
養黑狗的事,他不想去插手。
如之前想的那樣,千野覺得這無異于是一道電車難題......
劉秦山的做法,和當初的安僅并沒什么兩樣。
都是用少數人的性命,去換取多數人的性命,只不過現在看來,還沒有等他完成,意外的降臨就已經超乎了想象。
那么,現在首先要解決的問題,也就是當邪祟來臨后,這個村子里的人該怎么辦......
劉秦山的方式很簡單,無非就是把大家先聚集在一起,然后用自己的能力,去努力保存眾人的性命。
這是個成功率很小的決定。
保全自己還好。
如果救下那么多的人......
無疑于是將能力給分散。
饒是劉秦山的本事很厲害,比千野都要強上一點不止,可看對飯現在的狀態,千野也知道他并沒有多少信心,算是一場賭博。
但,目前好像也只有這個辦法可用......
千野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對此也只能點點頭附和:“你說的事我會去做的,現在我只有最后一個問題。”
講完,他再次將視線放在了安語身上。
對方受的眼傷,的確在活著離開恐怖世界后,會恢復如初,不會帶來任何副作用。
可如今要面臨的事,是關于這個世界里邪祟存在的規則......
“我妹妹的眼傷是因為邪祟造成的,那按之前的說法,她現在已經是被詛咒感染了對吧?”
“也就是說...她也得像我父親那樣,接受你一場法事后,活埋在地底下?”
“是的,沒錯。”劉秦山沒有否認的肯定道。
從邪祟手上將人救出這并不難,但難的就是被邪祟弄出的傷。
那玩意兒身上的詛咒會順著人的傷口寄存,被傷到的人,如果沒有經過及時處理,最后也會變成邪祟的一份子。
這是必不可少的環節。
“有什么辦法嗎?不埋掉她,她也不會變成邪祟的辦法?”千野接著問道。
和安語經歷的那么小些時光,他還真有些不忍心看見對方就這么死去。
活潑的小女孩......
生來本就不幸福。
這下只是走了一趟恐怖世界,就可能得徹底交代在這里。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劉秦山問道。
不過在看見千野沒有半分要迎合自己意思時,他也就打著哈哈把這句沒意義的詢問給掠了過去。
“算了,我直接實話實說吧。”
“辦法呢......是有的。”
“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將你妹妹眼珠子給弄走的邪祟,然后從對方的手里把眼睛給奪回來,我會幫她處理好,把上面的詛咒給去除。”
“只是......”
劉秦山停了下來,認認真真的看著千野,沉吟一會兒后道:
“邪祟千千萬,它們并沒有一個確切可以認出的特性。”
“正常人要想在十萬個人里找出自己想要找的人都難,更不可能說是在一堆幾乎沒什么兩樣的邪祟里找了......”
“更何況,就算是找著了,也不確定那邪祟有沒有把眼珠留下來。”
“所以這種辦法聽聽就好,沒可能完成。”
千野大概懂了劉秦山的意思。
也就是說,事實上被邪祟傷到以后的詛咒,是能夠去除掉的。
但要去除的前提,就是得找到傷人的那個邪祟,并且它還完整保留有受害人的詛咒之物......
這種幾率的確是小得可憐。
甚至于說幾近沒有。
千野不是神,他自認自己沒辦法做到劉秦山所說的這個法子......
對方之所以在“父親”被埋時沒有說出這個方法,也是因為這個方法的可用性太低。
而與其去費勁心思找到挖走安語雙眼的邪祟,去進行一個幾乎必輸的賭博,千野還不如用自己修改劇情的能力,直接把安語給救回來。
現在還剩兩個字數......
未來會發生什么也不確定。
用掉一個字去救下安語,那也就證明千野少了一份保障。
這和他原本的初心完全相反。
在保證自己的安全下,盡量去伸出援助之手。
此時自己的安全還沒有徹底確定,這樣做無疑是純粹給自己找風險......
“詛咒復蘇的時間,是三天對吧?”
千野試探著問道。
“不,不是三天,三天只是對你父親那種輕微傷而言......你妹妹這種,最多也就一天半。”劉秦山答道。
“行,我知道了。”千野望了床上躺著的安語一眼,心中猶豫著決定。
“你先別對她做什么,給我一天的時間思考,如果不行,我會配合你把她埋掉......”
“你確定你要去找邪祟?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實話說,就你現在的本事過去,是十死無生。”
千野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看著安語的臉龐。
邪祟他自然不可能會找的,那種辦法也就是說來膈應人的而已,事實上壓根沒辦法做到。
他想的,只是猶豫著要不要給安語用上那么一個字數而已......
畢竟從現實來講,這是一件對他幾乎沒有利益的事。
“真是,難辦。”
千野吐了口氣。
沒再去關注安語和老太太,而是轉過身,看向了窗外夜色......
距離天亮沒多久了。
他也得去將那些村民給叫過來了。
沒人注意到的是,此刻躺在床上的老太太,眼皮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