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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安腳下呼呼生風,如一支拉滿弓后離弦的箭矢一般。
即使他已經使出渾身力氣,但仍舊落在青萍劍的后方。
青萍一劍當先,裹挾著風勢朝兩個剩下的從八品男子以千鈞之力襲去,劍身上隱約縈繞盤旋著一朵青色蓮花。
兩個男子只能看見一縷青色光芒朝他們二人靠近,來勢洶洶。
兩人皆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暫避鋒芒,一人朝著一邊退避而去。
兩個男子各自撤出數步,在中間留出了一個大概十米長的距離。
這縷青色光芒從二人留出的空地間呼嘯而過。
就在兩人好不容易松了口氣的時候,一道黑色影子接踵而至。
那道黑影路過徐子越身邊時大喊了一聲“走”,徐子越也是立馬清醒過來,慌不迭地的跟上了那道黑影。
徐子越幾乎是與這道黑影肩并著肩一同穿過這片空地的。
秦念安只覺得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小胖子是怎么跟上自己的,就算自己拖著顧清月和憶秋,但至少他的起步是比徐子越更早的。
秦念安自認為速度尚可,現在卻被這個看起來笨手笨腳的小胖子給輕而易舉的追上了。
他那一瞬間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徐子越的速度和身材完全不成正比!
但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里一閃而過,他就又不得不回過神來面對如今的現實了。
秦念安最后停在離北斗宮人馬十數米遠處,他松開了握著顧清月和憶秋的手,而后向前邁出一步,站在了她們的身前。
顧清月和憶秋二人都沒有適應突如其來的狂奔,現在腦子里都還是迷迷糊糊的,腳下踩著零零碎碎的小步伐。
秦念安微微側目看向身旁的徐子越,低聲道:“你帶她們倆先走,我稍微拖延一下對方的腳步,隨后就會跟上來。”
徐子越聞言卻是固執(zhí)的搖了搖頭。
秦念安重新拾起青萍,惡狠狠的瞪了徐子越一眼,“你搖你大爺的頭啊!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他娘的能懂嗎!”
秦念安雖然對外人極為囂張跋扈,但他對身邊人的重視,卻不會比囂張跋扈少一分一毫。
這并不是秦念安生來就具備的本能,以前的他對身邊的人雖然肯定不會是囂張跋扈,但怎么也不能說得上重視。
可在秦念安九歲那年,長安城外發(fā)生的變故,徹底改變了他的觀念,他在那時才驀然發(fā)現,一個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人,原來也會離開的那么措不及防。
秦念安依舊記得那天的前一天還有人屁顛屁顛的跟在他的身后,左一句小少爺長,右一句小少爺短,路上還時不時笑著跟他吹噓著,前幾天又在勾欄里瞧見了哪個姑娘生得俊俏,哪個姑娘胸脯大得不像話,還有哪個姑娘看上去就好生養(yǎng)。
那時的秦念安根本無法接受,一個生龍活虎的人,好好的,怎么說沒了就沒了。
那天后面趕來的侍衛(wèi)帶回了昏迷的秦念安,但好像僅僅只帶回了昏迷的秦念安。
秦念安醒來之后目光呆滯,整個人如同失神一般,似乎他的魂還沒有回來,還在長安城外等著久久未歸的晁破敵。
秦念安把自己關在了房內,一天一夜,無論誰來勸都沒有起到作用,最后還是迫不得破門而入的。
晁破敵的那副面孔,秦念安明明昨天還見過的,可在他的感覺里,卻好像已經度過了無數個春秋,漫長的時間已經讓那張臉在他的腦海里模糊得不像話了。
以前晁破敵還在的時候,秦念安僅僅只是覺得跟他在一起能發(fā)現很多以前不知道的趣事,所以才喜歡跟他一起去玩,但也僅限于此,秦念安并沒有覺得他有什么無法替代的。
現在晁破敵真的不在了,秦念安回過頭才發(fā)現,原來在自己心里他真的特別重要,就算有人可以比他做得更好,但終究不是他,也代替不了他。
人往往只有失去后才會懂得珍惜。
這也許就是人性的弱點,所有人都覺得來日方長,但生命中來來往往的人和物有那么多,一些人和物可能在時間的流逝當中一個不留神就溜走了,而且這些人和物一旦錯過就不會有任何挽回的機會。
如今的秦念安格外珍惜當下,珍惜那些還在身邊的人,他再也不愿意在失去后才感到后悔莫及了。
無論是徐子越、顧清月還是憶秋,秦念安都是愿意將他們當作身邊人來看的。
雖然他們認識的時間沒有多長,但秦念安都愿意把他們視作朋友。
徐子越雖然沾點吝嗇,但在危急關頭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站出來的,秦念安好歹也是他的“董大哥”。
顧清月就更不用說了,單單只是憑那一聲聲“大哥哥”就能讓秦念安感到心曠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