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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樹林里。
年輕男子順利的進入了江陽城,住進了一個離城門最近的客棧。
他脫下紅中泛青的紗袍,換上嶄新的淡青色紗袍。
他站在銅鏡前,看著鏡里那個與清晨的自己一般無二的人。
他是無相閣年輕一代的第一人,也是在清晨與大楚添花郎交手的宋玉清。
他滿懷自信的赴約。
可笑的是,他輸的如此輕易,那個人毫發無傷的站在他面前,俯視著他。
他輸給了那個人,這是無法辯駁的事實,所以他沒臉回閣。
那個人真的能在五品之下立于不敗之地嗎?
雖然那個人用事實告訴他確實如此,但他宋玉清……不相信。
宋玉清不相信有人生來就是無敵的,更不相信無敵的人會是他宋鳳華。
他堅信自己能夠追趕上所有人,他宋鳳華不會是例外。
至于事實到底如何,時間會給他答案。
宋玉清貌似住進了客棧,但又沒完全住。
他直挺的站在客房的窗旁,望著江陽城的夜景。
它雖然不如天機城那么富庶昌盛,但它更加古樸迷人,散發著自己的魅力。
他一直站在窗旁,就那樣整整站了一夜。
…………
宋玉清沒有注意到夜色是在什么時候偷偷散去的。
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是一夜未眠。
他僅僅只是呼出一口濁氣,便轉身離開客房,下樓而去。
客棧外擺著十多張石桌,一字排開。
石桌為客棧內的客人提供了一個可以休息和進食的地方。
石桌幾乎是座無虛席,這些來自天下各地的客人一邊進食,一邊向剛在客棧里結識的同伴展現自己的江湖閱歷。
宋玉清環顧一周,只發現最角落處有一張空著的石桌,他沒有其他選擇,只能勉為其難的坐了過去。
宋玉清旁邊的桌上坐著四人,兩男兩女。
他們的坐位極其古怪,一邊坐著三個人,另一邊只坐著一個人。
其中那個身穿黑袍的男子,抬手將筷子插進碗中,挑起一筷子面,嘴里吃著面還不忘在空閑的時候說道:“我就把話撂這里了,那個女的肯定跟孟前輩關系不淺!”
坐在黑袍男子身側的微胖男子明顯不認同他的話,反駁道:“那位姑娘說不定只是多來過客棧幾次而已,怎么可能和孟前輩扯上關系。”
黑袍男子的情緒明顯亢奮了起來,急忙咬斷正吃在嘴里的面,隨后“啪”的一聲將筷子敲在桌上。
他裝腔作勢的開口說道:“你不會真以為有人會去那種地方住客棧吧?”
微胖男子被驚得一顫,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黑袍男子乘勝追擊,“你忘記昨天孟前輩是怎么攆我們的?他明顯就是急著趕我們走,好方便和那個女的獨處。”
秦念安可忘不了昨天發生的事,他問孟南浦他們應該什么時候出發。
孟南浦嘴里念叨著宜早不宜遲,毫不留情的就把他們往外攆,跟攆掃把星一樣。
在那個杳無人煙的地方,他們甚至連個早飯都沒有著落。
秦念安差點再次陷入窘迫的困境,好在他之前從福祿樓贏得不少銀子。
只要離開這個沒有人煙的地方,就能重獲新生。
在這種情況下由不得秦念安不想到顧鴻影。
之前的顧鴻影如此,現在的孟南浦也如此。
到底是他遇人不淑,還是江湖高手都是這種性子?
徐子越在聽完秦念安的一番話后,面露沉思之色,他發現秦念安說的頭頭是道,自己完全沒有辦法反駁。
秦念安神色振奮,朝另一側的顧清月炫耀道:“清月妹妹,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顧清月一直在旁邊安靜的吃著面,沒有參與他們兩人之間的爭論。
她嘴里正嚼著面,沒想到秦念安會突然問她,嚇得她不小心將面條卡在了喉嚨里。
顧清月小臉通紅,她急忙抬手拍打著自己那還不太明顯的胸脯。
秦念安見狀想都沒想就將身前的水杯遞給了顧清月,顧清月也顧不上他自己有沒有喝過。
一杯水飲盡后,顧清月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下來。
顧清月將水杯遞回給秦念安的同時,乖巧的點了點頭。
秦念安有些詫異,他沒有理解顧清月想要表達什么。
顧清月笑盈盈的說道:“我相信大哥哥啊。”
秦念安啞然一笑,他沒想到這小姑娘在這種情況下都沒忘記回答他的問題。
他的興致更為高漲,壯著膽子朝對面的憶秋問道:“憶秋妹妹,那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原本秦念安已經準備好迎接她冰冷的眼神。
沒曾想,憶秋居然也如同顧清月一般乖巧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