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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越說著還朝門口指了指,好巧不巧的是,那條狗剛好朝他叫了一聲,似乎真在說著不信。
秦念安現在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郁悶來形容了,真的是沒法說理,這擱誰身上也沒人愿意信,總不能告訴他自己被一個邋遢老頭洗劫了吧?說出去秦念安自己都嫌丟人。
本來秦念安已經認命,一盤菜便一盤菜,分一分還有點吃頭,沒想到菜剛上來,就被小胖子直接干掉了一半。
干掉一半也就算了,他居然還伸筷子,這秦念安哪里能忍,再讓他吃下去,菜渣子都剩不下了,于是他果斷一筷子把他打了回去。
面對徐子越的嘲諷,秦念安絲毫不理會,自顧自的與顧清月分著剩下的半盤菜。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秦念安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酒樓門口站著兩個年輕男子,其中一人,尤為引人注目,一身赤色的暗花鳳紋長袍,一頭烏發用紅色絲帶隨意的綁著,沒有束冠也沒有插簪,很自然的帶給人一種風流瀟灑的感覺。
一襲赤袍,臨風而立,龍眉鳳目,一只微微抬起的手中還握著一把折扇。
男子手腕輕輕一甩,折扇的面貌嘩然呈現在眾人眼里,底色呈金黃,折扇上沒有那么多花哨的畫面,只是單刻著一個鮮紅的“鳳”字。
一把刻字折扇,再加上他那一張原本就俊逸若仙的面孔,幾乎吸引了整個酒樓的目光。
男子身旁的另一個人,無論是相貌還是氣度,有珠玉在前,就顯得很是普通了。
這么大的排場,跟自己在長安時倒是有的一比。
秦念安正在回想當初自己意氣風發的時候,赤袍男子卻是徑直走向他這邊。
秦念安不知道這個貴公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看著他一步步的朝著這邊靠近,也是漸漸的警惕起來。
赤袍男子僅僅只看了秦念安一眼,便直接繞了過去,走到顧清月身邊,柔聲說道:“見姑娘你生的花容月貌,在下斗膽,前來請教芳名?!?
顧清月沒有想到眼前這個長相俊逸的公子居然是沖著她來的,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赤袍男子沒有得到顧清月的回應,也不著急,面帶微笑的看著她,輕輕搖晃著手中的折扇,倒是羨煞酒樓中的女子。
秦念安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赤袍男子開口后,臉上突然浮起一條黑線,面色不善的盯著他。
居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本少爺身邊的女人頭上,他秦念安什么時候吃過這種虧?
即使顧清月不是他的女人。
即使這里不是長安城,而是天機城。
即使他現在不是秦念安,而是董南冠。
但他仍然忍受不了赤袍男子的行為。
顧清月可是他好不容易騙過來的,就算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同,但至少現在跟在他的身邊。
秦府內有這么一處地方,喚作聽雪堂。
居住在聽雪堂內的除了秦念安,其余皆是容貌上乘的女子。
這些女子倒不是秦念安自己尋來的,大多都是一些想要巴結秦家的勢力,將家族中容貌上乘的女子作為禮物,用來討好秦念安,鞏固自家勢力在長安的地位。
余下的便是仰慕秦念安,自個尋上門的女子。自從聽聞秦少爺收留了一位女子后,來到秦府渴望被秦少爺看上的女子便絡繹不絕。
雖然秦念安紈绔子弟的名聲在長安可謂是人盡皆知,但他作為秦家獨子,相貌又是翩翩若仙,家世相貌兼備,不知惹得多少姑娘芳心暗許。
更重要的是秦少爺極其護短,在長安要是有人敢把念頭打在聽雪堂的人身上,不論對錯,都沒有什么好下場。
在秦念安的觀念里,他的人就算有錯,也該由他自己來管教,旁人有什么資格來代替他行事?
何況秦念安自己對聽雪堂中女子很是包容,她們大多都是家族中的棋子,有用才有價值,無用便可棄之。
這樣的家族能算她們的家嗎?
秦府雖然比不得長安皇宮,但也不小。
聽雪堂在秦府算不上多大,但也不小。
至少能容得下這些女子,給她們一個勉強能算作家的地方。
記得晁叔告訴過他,征戰這么多年,發現這個世道對女子實在說不上友好,尤其是漂亮的女子。
秦念安沒有改變世道的能力,對于這些女子,他能做的只有自己能多善待一分便多善待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