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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泉一步步走向他,眼神里既有威嚴也帶著慈愛:“年輕人,想要他死,開槍可不是解決的辦法。他要受到更多的制裁,每個人都要看見他受到制裁才行。而且,我跟你保證,我總會先一步你開槍的。”
陳繼的槍口轉頭對準了這位如同父親一般年輕的警察,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發現自己在反抗阻止自己的人時更加敏捷和迅速,而真正當槍對準路程時,他卻遲遲下不了手。他猛然想到自己在害怕什么。
但是他只是冷笑了一聲,道:“這個理由是我混弄孟沖幫我查路程在哪里的時候才用的,告訴我沒有用。”
霍泉看著他,和他保持著一段距離,但是卻正好能仔細注視著他的眼睛。
“那為什么你剛才沒有開槍?你下不了手對么?”霍泉平穩道,“你是的善良的孩子,你比這個冷血的殺手強大的多,所以你沒有開槍。想想,復仇么?親手復仇么?你要付出什么,牢獄,永久的牢獄。”
“他是個殺手。”陳繼一字一句地說,“他殺了若水。”
“不是他,”霍泉指出,“是有其他的人,那個人更加的張狂,更加的罪惡。是他害死你了紀若水,現在,我們要利用路程來找到他。對么?”
對了,還有一個王映。陳繼猶豫了,他一動不動地看著霍泉那雙勸解的眼神,正義的糾纏和復仇的沖動在他心里反復攪動著。怎么辦?放過路程么?不,他可能會因為提供有力證詞而免于死刑的。他會逃脫的!
“你不想一時沖動吧,你不想若水的死一直久久在心里不能平靜吧……”霍泉接著平靜說的一句話立刻轉變了陳繼正在糾纏的心!
他瞇起了眼睛,握正了槍,堅定地說:“我不是一時沖動,而且只有親手,我才能平靜!”
再沒有考慮,再沒有矛盾,陳繼在如此近的距離對著霍泉的肩膀就是一槍,霍泉在震驚中松手丟掉了手上的槍。陳繼猛然回頭,舉著槍對著路程就要開槍,卻見他更是快地一槍打在了陳繼的右肩膀上!
“啊!”陳繼哀嚎一聲,手上的槍丟在了地上。
路程看著他,道:“那個警察出來的時候你就該知道沒有機會了。看來今天幸運在我這邊。”
陳繼痛的眼睛紅了,他用左手捂住了右肩上的傷口,咬著嘴唇抑制著疼痛,但是他再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了鎮定的冷血,只是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傷口,低下頭看著水泥的地板,像是一具雕塑一般僵在那里。
他還沒有大叫,卻已經聽見了身后的陣陣腳步聲,他們跑著過來了!
路程沒有猶豫,將槍丟過了墻壁,他一躍,用巨痛中的右手和左手把住了只剩下近兩米高的墻,雖然比平時困難的多,但是這次疼痛已經淹沒了他,干脆就一咬牙往上一蹬,翻過了高墻。他在墻上等了幾秒,想著怎么能跳下去不直接將腿摔斷了。但是身后卻想起了槍聲,他斜眼看去,就是陳繼用另一只手射擊了。他看見了陳繼眼睛里的仇恨和瘋狂。警察已經沖過來了,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直直跳了下去!
他的面前,就是如同迷宮一般的老居民區了!
廢話太多完結不了的分界線用簡潔的話來說就是,警察在之后的搜查中應為失去了總指揮官,有是匆忙的堵截,之后的追捕行動如同悶頭的蒼蠅,漏掉了很多的出口,錯失了很多的機會,使得最后路程依舊成功逃脫了。
當路程消失在再一消失在大眾的視野里,陳繼因為槍擊刑警被捕后,這次追捕最后已全面失敗結束。雖然霍泉沒有因為這次大型追捕失去專案組組長的位置,但是受到了嚴厲的批評和停止大型追捕的權利。之后的追捕,他只能和其他城市的警方合作。專案組加了兩位來自下野市的警官,他們處理了所有在下野市發生的亂子。
陳繼暫時被關在了醫院里,等待他是審判,還有轉移去真正的監獄。
他在被送往醫院的時候,躺在救護車上,染血的手低垂著,肩膀的傷口做了簡單的包扎,滿臉蒼白,一言不發,眼神除了無神的濃黑也沒有任何的神色,只是躺在那里,像一位正在聆聽著圣諭的教徒,沉默和僵硬,成為他做的唯一的事情。
陳宋站在外面看著他被抬進了急救室,抱著哭的淚不成聲的妻子,站在醫院的外面,被幾個警員攔住,不準前行。他沉默的和陳繼一般,沒有神色,沒有血色,也沒有發聲。
張星走過來,不敢靠近,只是站在那里,看著他的隊長,眼眶不自覺地紅了,全身發抖,卻只抹了抹眼睛,然后擺出一副理智的樣子掠過陳宋走向醫院。他很想說什么來安慰他們,但是卻只能一言不發。
這時,小白載著孟沖到達了醫院。兩個人都很震驚,小白先去找了張星,而孟沖卻直直往陳宋還有小晴姨去。
“怎么了?”孟沖焦急地問。
小晴姨回過頭,除了紅著的眼睛外,她的臉全都是雪白的。
“我們在他房間發現了無線電,他,他,跟著警察去了下野市……”小晴姨很想將這一切說的清楚,可是出來的卻是那清晰不了的只言片語。
孟沖點點頭,道:“可是,我也去了,小白也去了,路程不是已經跑了,警察不是已經走了。這……”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晴姨反復著四個字,悲慟覆蓋了她。
孟沖伸出手抱住了這位崩潰的母親,感覺不可能。她雖然早離開了地方,但是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而且,路程又怎么會開槍的?
“你也去了下野市?”突然,陳宋轉過臉,銳利地眼神盯著她。
孟沖雖然一驚,但是還是表面鎮定地點了點頭:“小白收到了命令,我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