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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好像聽懂了,低吟了一聲。小白滿意地往旅館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她的臉都有些被風吹干似的感覺,眼前的東西都不那么明顯,可是腦子里那個想法卻是越來越明白:殺了他!殺了他!
秦海市泰達大廈外露天咖啡館蔣潔在辦公室等了孟沖很久都沒有來,最后她咬了咬牙,走了出去,還是在露天咖啡館的那個位置上看見了孟沖。她正仰面朝天的閉目養(yǎng)神,但是看起來卻好像已經(jīng)暈死過去了。
蔣潔拉開位置坐下,安靜地看著她。
“你受挫了?”蔣潔諷刺地說。
孟沖沒變樣子,只是搖搖頭:“用一個紅外線玩具就騙過了他的狙擊手,我還能再受什么挫?”
蔣潔笑了笑,說:“他要拉你下水了,夏云宣判還沒有多久,秦羽死了,公安局會很重視的,你的刑警朋友可要找你麻煩了。”
“這才不是最重要的。”孟沖坐直了身子,亮著眼睛看著蔣潔,“我早就自己下水了。”
“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如果你進去了,一切都是枉然了。”
“我才不會讓自己進去呢。”孟沖干脆地說,“這就不是問題了。”
“到底什么是呢?”
“他不一樣。”孟沖說,“他的樣子和夏云描述的不一樣。”
蔣潔微微皺眉:“你懷疑那個人不是他。”
孟沖輕輕點頭:“但是夏云看見的那個,更可能也不是王映,王映應該不會40歲那么老。我的認為是,爆炸案是他的第一個案子,他擺脫了王軍,那個時候他不會很老,這樣的人,十幾歲的時候就無法控制了。”
“這樣,他現(xiàn)在應該才30歲左右。”蔣潔深深皺起了眉頭,“那,我爸爸出事的時候,他大概才…….20歲左右,這怎么可能?”
孟沖聳肩:“很有可能。他在我面前過分的自信和放松,那不是一年兩年的呼風喚雨能換來的,他的確,犯案很久了,所以才是那么的毫無顧忌和習慣。”
蔣潔看著她,眼神里泛出些驚恐。
“很久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很多冤魂了。”孟沖平靜地說,“這是我能抓到的第二個機會了。”
“還是要從他的過去入手么?”
孟沖點頭,轉(zhuǎn)過頭看看泰達廣場上來來去去的白領,說:“還要先查他,照片,資料,一切可以查到的,就算是黑戶,現(xiàn)在在這個世上走動,總是有影子的。”
蔣潔點頭,遲疑了一會兒,說:“他的話聽起來很了解你。”
孟沖自嘲地笑了笑:“那有什么關系,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蔣潔覺得自己多想了,于是跟著她的目光看看來往的人群,問:“凌音?”
“哦,那個。”孟沖聲音輕快起來,“我會先解決的。”
柳葉村小白坐在網(wǎng)吧的包廂里,認真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電腦界面,等著一個界面的展開,可是,這個鎮(zhèn)上的網(wǎng)路實在是不行,看著那進度條走了那么久也才進了一點。
“到底開什么網(wǎng)頁啊?”立夢捂著自己的眼睛,無奈地看著小白,“午飯又沒有吃到啊,一天都快沒吃了!這都快傍晚了,到底有什么事那么著急啊。”
小白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屏幕,冷冷地說:“公安局。”
“啊?!”立夢一驚,瞪大眼睛看見小白,“這,這可是犯罪。”
“沒事,我自己有賬號。”小白無動于衷地說,“如果你怕可以先走了。”
立夢看看那緩慢的進度條,又看看小白,愣愣地問:“你登入來干嘛呢?”
小白想了想,垂了垂眉:“沒有什么,只是看看一個人資料而已。你不是買完了要用的東西了么?先回去吧,我會打電話給老板讓他來接我的。”
立夢正在想要不自己就回去躺著吧,眼睛痛的時候,進度條突然就好了,公安局的界面突然就彈了出來。
“公安不是應該用的是用自己的局域網(wǎng)的么?這么簡單就登入了啊。”立夢驚奇地說。但是看著小白面無表情地輸入了自己賬號和密碼時,突然想到,“你不是黑進去的吧。”
小白還是沒有回答,她知道立夢不知道這些更好,她只是繼續(xù)地輸入了一個賬號和密碼,然后等著登入。
“難道警察的賬號是可以全國無權限的啊…”立夢跟這孩子似的又驚訝起了另一點,“不過,在網(wǎng)吧登入…….還是要黑的吧。”
小白依舊一聲不吭,她登入了網(wǎng)絡后,立刻點開了人口查詢。
立夢又湊近一點,突然疑惑地說:“這不是我們鎮(zhèn)子啊…….你怎么登入了秦海市的公安網(wǎng)路了?”
小白只好開口:“我是那里的警察。”
“哦。”立夢恍然大悟地說。
小白的手指在鍵盤上遲疑了許久,最后還是穩(wěn)定地敲下了那兩個字:王映。當她敲下確認鍵的時候,耳邊好像耳鳴起來,她緊張忐忑地等待著結(jié)果,而屏幕上那個“正在搜索”的標志卻是閃爍著不停,好像卡在了中途。
對于小白好像過了半個小時似的,她都開始急躁起來,搜索的結(jié)果才出現(xiàn)在了眼前。在秦海市登記王映名字的人居然有9個那么多,他們的身份照片一一跳了出來,第一個竟然是個9歲的孩子,小白又一眼看見一個49歲的男人……這些人當中可能有以一個就是白老漢所說的王映,是那個和孟沖談判的人,可是小白還不知道是誰,大概只能先一個個看過去了。雖然她知道,王映與王軍一般都是黑戶,很可能根本就沒有什么資料,但是她還是要在這里試試,要不然真不甘心。
“我看你要忙很久了。”一邊坐了一會兒的立夢了然無味地說,“我還是不打擾你了,自己先回去了。哎呀,頭痛!”
小白點點頭,立夢拎起袋子站了起來,往外走,有氣無力地說了句:“晚上見。”
“哎。”小白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了立夢。
“咋了?”立夢回頭問。
小白盡量扯出了一個安穩(wěn)的笑容,說道:“恭喜你成功了。”
立夢愣了愣,笑開了說:“嘿嘿。你忙吧。”
說完她走出去了,小白想著笑了笑,然后又回頭看起了自己的資料。
王映是王軍的弟弟,那他應該與媽媽的年紀差不多,那就是40左右的人了。掃了掃面前的9個人,有4個在這個年齡段,就從他們?nèi)胧职伞?
小白不想先問孟沖,原因就是她聽見了他們的對話,雖然王映說的那些原因她早有想到,但是,真正地聽見了人說出來,心里還是不禁有種被背叛的感覺。而且,她自問,要是沒有孟沖了呢?是不是自己就只能一直坐以待斃呢?就是這樣的危機感,讓小白強迫著自己開始查。
小白點開了那四個人的資料,先從最基本的資料一步步查起來。細細看過了每個人的資料后,小白覺得這幾個都不是那個王映,原因很簡單,這些人都太正常,他們的基本資料上基本都是家庭的,有兒子或者女兒,有固定工作,有汽車罰單,有公司記錄,是個正常人的生活。小白認為,你要建立一個安全的資料檔案,首先你要是干凈的,不論警察查什么人都不會牽扯到你,什么汽車的罰單,什么犯錯的公司記錄都不會有。而擁有一個家庭?不,這不符合他的特性,他不可能安定下來的。
那么這四個人都不能是那個王映了,多做調(diào)查的必要都沒有了。
那么,難道他會更年輕?
小白突然覺得她需要在向白老漢確認一下了,但是她害怕房間里裝了東西,卻不敢輕舉妄動。
小白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恐懼,一種窒息像是潮水般涌來,這難道就是草木皆兵,四面楚歌時的感覺么?像是自己的生命就吊在了一把刀上,稍稍的一移動就會受傷,想要逃跑就要死亡。
電話突然響了,小白有些無力的接起來了。
“是我。”孟沖的聲音清晰又一如往常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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