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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林把錢從地上撿了起來,壓低聲音說道:“爸,要我說實在不行咱就跟他們打,咱石東村啥時候怕過他們石西村。”
陸大勇瞪了他一眼說道:“蠢貨,拿什么打,你以為這是幾十年前?山上的土匪打死人也沒事?”
“這葉飛現(xiàn)在是油鹽不進,連十萬塊錢他都不放在眼里,咱還能咋辦?”
陸大勇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心里現(xiàn)在十分明白,這件事情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并且自己決不能強勢,畢竟是自己村的人找上門,出事的人還是谷瑩瑩,這不止是得罪了谷家和葉飛,而是得罪了兩千多號石西村人。
于是他對陸林說道:“你再去給我取兩萬塊錢來,然后我們?nèi)セ蕪S。”
原來,陸大勇仔細想了想,這時候能跟葉飛說上話,能來當這個和事佬的人,恐怕只有化肥廠的廠長了,而這兩萬塊錢就是給他的好處費。
到了晚上,葉家和谷家的人都聚集在醫(yī)院里。
大概是因為作為母親,更能夠理解女人的感受,所以陸蕓跟李秀娥倆人,這時候一人抓著谷瑩瑩的一只手抹著眼淚。
“這都是錢鬧的,要早知道會碰見這種事情,我絕不會讓小飛去干什么煤場,現(xiàn)在連孫子都沒了,還要那么多錢有啥用。”陸蕓看著谷瑩瑩因為失血而變得蒼白的臉說到。
而在門口的走廊里,葉安河也在數(shù)落著葉飛。
“你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瑩瑩已經(jīng)懷孕倆月多了,還叫她去工地上干活,自己的媳婦都保護不了,你還能干點啥。”
說著就要抬起手來去打葉飛。
谷鴻云忙攔著說道:“哎,安河,這事兒也不能怪小飛,最近的情況你也都看見了,咱村里所有人都擰成一股繩,都在工地上干活,你說我谷鴻云的閨女那就能在家歇著,你要怪就怪我。”
谷小聰咬牙切齒道:“哼,今天要不是我爸攔著,我早就帶著人去石東村打得他們滿地找牙了。”
這時候應該最生氣的葉飛,反而是克制著自己,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絕不能用打打殺殺的方式來解決。
他對谷小聰說道:“你就是把陸林給打死,瑩瑩肚子里的孩子也挽救不回來。”
“那這事咱總不能就這么算了,要不咱石西村臉上太沒有面子了。”
葉飛冷笑道:“算了?當然不會,我要讓陸家這爺倆付出慘痛的代價,要讓他們知道什么叫悔不該當初。”
這時候化肥廠的張廠長從走廊的另一邊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他一把握住葉飛的手說道:“哎呀,葉老弟,怎么會搞出這種事情,我在廠子里一聽說就趕了過來,弟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葉飛先是一愣,然后看見他手上提著的公文包里鼓鼓囊囊的像塞著個磚頭似的。
頓時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心想一定是陸大勇找他來當和事佬,而袋子里裝著的一定就是今天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那十萬塊錢。
葉飛臉上擠出一絲笑來說道:“人現(xiàn)在沒事,沒想我們村子里的事情還驚動了廠長了。”
“唉,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葉老弟的名字現(xiàn)在在海津市有幾個人不知道,我們化肥廠還指著你供貨,你的事當然就是我的事了。”
谷小聰說道:“張廠長,你的選擇是正確的,你就不應該跟他們石東村做生意,那陸大勇可不是什么好鳥,以后你們化肥廠的煤炭就盡管找我們石西村,保證不會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