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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昉笑了笑,喝了口酒,問向聶人犀:“聶少主不會武功嗎?”
聶人犀理直氣壯搖頭,“我是名商人。”
明昉點了點頭,又看向池夜,眼含試探,問道:“這位公子呢?我聽他們叫你阿夜,便叫你夜公子吧?你會武功嗎?”
池夜轉(zhuǎn)眸看向她,神色平淡,也搖了搖頭,“我也是名商人。”
聶人犀和殷羅聞言十分無語,自從他們一起出來,池夜已經(jīng)瞎編了好幾個身份了,先是什么聶人犀的護衛(wèi)聶夜,又是殷羅的左護法左夜……現(xiàn)下直接變成我是商人了。
殷羅聽他這么答,垂眼斂住了眼里笑意,心道這家伙一點兒也不懂真誠待人。
吃到一半時,那兩桌北遼人就朝他們這邊走來,不過剛經(jīng)過踩雁派弟子身邊,大廳內(nèi)便升起迷煙,那北遼人瞬間倒地不起,聽到聲響的小二連忙出來察看,卻見大廳里因迷煙而變得模糊,他一時不敢上前。
殷羅攤開手掌,里面赫然有四粒紅色小丸,池夜看了一眼,拿過咽下了,一點兒也不懷疑殷羅,聶人犀見他這么果斷,便也咽下了,明昉玉如意自然也沒有猶豫。
“你就這么相信我?”殷羅笑問池夜,“不怕這是毒藥?”
“你還有指望我的地方,不會給我毒藥。”池夜抬眸看向她,心想,別以為他不知道,殷羅早就算計好了,若是撫燭僧對白綺山莊出手,就把他推出去迎戰(zhàn)。
殷羅笑了笑,沒有言語。
恰在此時,一柄折扇破風(fēng)而出,直直朝殷羅襲來,殷羅神色一凜,翻身踩上窗欞,那折扇沒有打到人,竟然飛旋一圈收起,懸在了半空。
迷煙還未消散,池夜只覺有一雙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間,他低頭去看,卻不見人,再一抬眸,只見有一碧藍衣裙的女子站在明昉后背,正要伸手摸向她的腰間。
殷羅也看見這一幕,袖中金針剎那間飛出,朝那藍衣女子額心襲去——
藍衣少女勾手,后退兩步,竟徒手夾住了她的金針,還彎唇一笑,隨后便運功,將那金針回射殷羅。
殷羅寬大的袖口一收,那金針便自動收回。
此時客棧大廳的迷煙已經(jīng)散去,殷羅看著面前的藍衣女子,問道:“泉山盜?”
“想不到你還認得我。”藍衣女子瞬間移動到那黑衣男子身邊。
殷羅打量一眼那黑衣男子,只見本來懸在半空的墨玉折扇被他收回手中,他展開,還沖著她邪魅一笑。
池夜從這人臉上的笑中看見了兩個字——
調(diào)戲。
玉如意起了身,抱胸看著黑衣男子,道:“她是泉山盜,那想必你就是……”
“泉山,吳義。她哥哥。”黑衣男子搶先接話,“自我介紹這種事,就不煩公子代勞了。”
這一句話說完,黑衣男子又運功,折扇翻轉(zhuǎn)著再次襲來,殷羅縱身一躍,竟落踩在他翻轉(zhuǎn)的扇面之上,而后她運了真氣,三根金針懸在半空,她再一轉(zhuǎn)身,下刺,那三根金針穿過折扇向下頂去,直接將那柄墨玉折扇,釘在了客棧的地板上。
殷羅借了空子掃了一眼踩雁派的四名弟子,只見她們已趴在桌上沒了聲息。而那十名北遼人也死在地板之上,脖頸皆有一道血痕,想必便是被這折扇所殺。而剩下桌上的那兩名拿刀大漢,亦然是這死相。
她想起金葉娘,冷了神色看向吳義。
吳義見自己的折扇被她釘在地板上,皺了皺眉,在看見殷羅神色的時候,連忙解釋:“美人兒,別這樣看著我,我可是最懂憐香惜玉了,那四名美人兒我都沒殺,她們只是被自己的迷煙迷暈了。”
殷羅神色稍緩和,便聽泉山盜說:“哥!你同她解釋做什么?”
藍衣女子身形神速,到殷羅面前時,先是低手探向她的腰間。殷羅偏身一躲,剎那間九根金針環(huán)繞她周身,豎著圍成一個圈,成防御姿態(tài)。
而此時吳義運了真氣,那墨玉折扇剎那回歸他手中,他抬手撫過扇面的針孔,那針孔便奇跡般愈合了。
他邪笑一聲,回答著泉山盜的話:“好妹妹,你不覺得她容貌極佳嗎?”話音落,他便再次運轉(zhuǎn)折扇,向桌上另外四人襲來。
明昉起了身,鵝黃廣袖中飛出兩柄雙頭箭,在她真氣運作下繞了幾下,隨后便抵上吳義的扇面,她一運功,周身便是銀色的光波,吳義掌心對著橫斜扇柄用功,還不忘抽空調(diào)戲明昉,“呦?這位美人也會武?這是翠州閔家的穿心箭?”
殷羅這邊,泉山盜手如魅影,逼得殷羅回針翻身,泉山盜很難纏。
泉山盜和那柄那扇子的青年,是江湖上出了名的一對盜賊兄妹,傳聞這兩人幼年便拜入泉山無影老人門下學(xué)武,練成無影指法后,一個開始耍扇子、一個開始四處偷盜。
想必今日,他們是為攢英宴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