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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強之間的勾結,有些是秘密的,有些是公開的,自然,被中國新軍的情報總局知悉其基本的走向,還是難以避免的。
列強也沒有刻意地回避這一點兒。他們甚至有意無意地利用這樣的情勢,來威嚇中國新軍。
九月十八日,以世界正義者同盟國家的名義,在布魯塞爾組成了一個聯合軍事軍備協調委員會。要求參加同盟的各列強國家,在軍事情報上互通有無,在經濟布局,軍工企業生產上,做到協調一致,科學技術上,能夠迅速交流信息,他們還規定,在消滅邪惡的中國新軍之前,世界各同盟國的軍事化程度,不等小于百分之十的投入。一句話地說,列強從政治到軍事,又從軍事到經濟,科技文化,空前未有地“團結”,從根本上進行了戰爭動員,將經濟納入了戰爭的軌道。
九月十九日,列強同盟的軍隊,已經向中國的周邊,頻繁地調動,大西洋,地中海,印度洋,太平洋,浩瀚的大海上,游弋著一群群的艦隊,商船隊,都是向中國沿海地帶運輸兵員個物資的。
為了擊敗中國新軍,徹底地報復六年前慘敗的仇恨,列強其實也是蓄謀已久。
嚴格地說,利用歐洲列強的矛盾,中國新軍先后和德國,法國,有過一段時間的政治蜜月,取得過一些軍事技術,經濟方面的“援助”,究其實,也是列強為了了解中國新軍,接近中國新軍,進而徹底掌握坦克等先進武器裝備技術,“知己知彼”的過程,是追求“百戰不殆”的條件準備,東方突然涌現的這么一群打不敗,滅不掉,啃不死的怪物,讓西方列強,不得不暫時收斂了其獸血狼心,浮起尷尬的笑臉,來觀察。德國人,法國人,其實也正是利用了自己的現狀,迷惑了中國新軍,扮演著紅白臉的角色,也確實從中國新軍手里,取得了一些先進技術,比如德國,它已經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坦克生產基地。法國也得到了中國新軍的一些武器,在坦克的仿造上,速度飛快,目前一個月能量產五百輛。
當中國新軍和日本決戰朝鮮,決戰日本列島的時候,正是西方群狼虎視眈眈,觀察窺探中國新軍的最佳時機,所以,他們沒有出手,而是傾注力量,來軍事援助,出錢,出槍,出飛機坦克,甚至派遣志愿軍參戰,希望讓日本來火中取栗,成為西方豢養的走卒。
日本失敗了,這讓西方列強的心里,頗不是滋味。
不過,這時候,西方國家已經對中國新軍的情況了解得足夠多了。
首先,肯定他們不是妖魔鬼怪,是可以打死的人,其次,他們的武器,列強都已經有了!再次,中國新軍雖然戰勝了日本,可是,其過程非常危急。
西方國家確信,只要他們聯合起來,中國新軍栗云龍這個危險的敵人,不過是一百年前法國拿破侖的命運翻版。起先氣勢洶洶,最終,還是要被反法同盟打敗滴。
另一方面,列強也知道,這是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不能抓住它,列強以后的好日子就將徹底結束,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統一了的中國,在中國新軍的管理下,以其先進的軍事技術,輻射到經濟工業科技之中,將來在短期內成為世界的最先進中心,是自然而然的事情。那時,世界的歌劇,將被徹底地改寫,要盡管這種大國爭雄,勢力此消彼長的歷史,一幕幕地表演過,可是,中國新軍不同,它是在反對西方列強的怒火中爆發出來的。有著刻骨銘心的反西方情緒,西方列強,記憶猶新。從他們的強盜邏輯出發,自然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十年,或者二十年以后,中國新軍將統治全世界,或者,將向全世界進軍,那時,不僅列強已經占有的殖義領域將遭到嚴重侵蝕,就是列強本身,也將有致命的危險。
消滅中國新軍,消滅這個異教徒!捍衛基督文明!
不消滅中國新軍,西方世界的信仰大廈,將被動搖甚至徹底傾覆。
這些,就是西方列強對待中國新軍,中國態勢變化的心理準備基礎。
中國新軍突然組建新的政府,并且向清廷發出了最后通牒,要求內部改革,交出政權,等等之事,讓列強感到,這確實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因為,可以利用中國人來打中國人,所謂以華制華,才是最解恨,最愜意的事情,世界上最爽的事情,莫過于看著自己的兩個敵人死掐,自己坐山觀虎斗,清廷雖然對列強已經非常忠順過了,可是,在六年前,那個死老太婆,居然敢起了叛逆之心,因為列強干預了清帝廢立的秘密,而大動肝火,唆使山東北方數十萬義和拳民,攻擊列強的“文化天使”——那些將全部身心都奉獻給主的傳教士,耍起了臭脾氣,把西方國家嚇了一大跳,是可忍,孰不可忍?
現在,這個死老太婆也跪在列強的腳下啃腳氣了,列強自然要好好地耍她一耍。
不過,最好的玩法,還是讓她和栗云龍死掐,能把栗云龍拼掉固然好,拼個差不多也行,反正,最后的結局是一樣的,新帳老帳一起算,栗云龍自然跑不掉,就是西太后這個死老太婆,也沒得好。如果戰事順利的話,列強的聯合軍團,一面剪除掉兩個對手,順便也將整個清帝國的疆域統統地捏到手里邊,不是一舉多得?
九月二十一日,列強再次向中國新軍發出了通牒,要求中國新軍暫時停止一切針對清廷的軍事行動,同時,也要停止龐大的軍事生產。駐扎在天津的列強公使團,頻繁地約見中國新軍的代表。甚至還專程派遣了人員,往奉天晉見栗云龍,當面陳述。
“中國新軍最近的舉動,是極其錯誤的,以暴力的方式對待清帝國的中央政權,就是赤裸裸的叛亂。為世界公理,正義,法律精神所不容!”英國公使朱爾典很紳士地說。
栗云龍親自接見了這些國家的代表,盡管他知道,這純粹是外交口舌之爭,沒有任何屁意義,還是來了,他想見識見識這些西方的強人們,是怎樣顛倒黑白,顛倒是非,紅嘴白牙,亂七八糟的。鳥語里談吐出來的人類理想,究竟有多猛。
奉天將軍府,左行政樓一樓大廳,崗哨林立,上了刺刀的衛隊,用惡狠狠的眼睛盯著這些不速之客。不僅僅是討厭的意思,簡直有仇恨到立馬就要砸板磚的范兒了。讓這些列強的外交官,雖然還能腆著大啤酒肚子,其實,心里卻撲騰撲騰,好象在海水里掙扎。
“嗯,這個,我們法國人,政府,我個人,也認為中國新軍的做法是相當不恰當的。這讓我們徹底地改變了立場!”法國公使那肥嫩的笑臉上,大寫著狡詐和無恥。這人就是已經下野,卻還要專程趕來中國的猛人,在二十年前因為涼山戰役而倒霉的前總理“入肺里”。
栗云龍臉上帶著笑容,頻頻地點頭,以示意自己在傾聽,客人們繼續講下去。最后,才說:“正常,正常,你們都講得很好,應該,我很贊賞諸位!”
列強的公使們,頓時一呆,覺得很意外,老實說,他們就不是來爭取和平什么的,而是來挑釁,惹事兒了。誰也不會幻想栗云龍們能妥協。但是……
朱爾典試探道:“這么說,栗將軍是同意本人的看法,決定向清國的政府妥協投降了?”
“不,”栗云龍搖晃著食指,依舊心平氣和,笑容可掬。
“那,您的意思是?”朱爾典表現出了難得的豬耳朵的可愛和愚笨。
“我說的是正常,中國新軍的南伐,是一場人民革命,革命,懂得嗎?”見朱爾典很自負地,法國公使“入肺里”也高深地冷笑,就慢悠悠地說:“當年英格蘭革命,蘇格蘭干預,當年法國革命,英國為首的流氓國家集團組成了反法同盟,這個,我想請教兩位,我說的,不違背歷史真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