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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正在講課的男人不滿地叫了一聲。
路聽琴全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他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尤其是看起來和他很熟,然而他一點不知道的陌生人?,F在場上,所有人都似乎認識他,讓他臉色愈發慘白,焦躁難安。
被叫做四師弟的青年,雙手抱胸,繞著路聽琴走了一圈,將他前前后后打量個遍。
“喂,沒事吧。怎么這么弱,爬個山氣喘噓噓的。帽子也不帶,不怕被盯著瞧了?”
“師兄?!甭仿犌俸亟辛艘宦?。
幾個師兄弟里,原身位列第五。講課的應該是他的大師兄葉忘歸,除此之外,應該有個二師姐。臺上的勁裝青年估計是三師兄,眼前的,應該是門內修為最強,與新一代天才比肩的四師兄嵇鶴。
“還是這么悶。八句話問不出一個回應。算了,難得來了,趕緊就位吧。葉忘歸要是說不好聽的,我幫你擋。”嵇鶴伸手,就要抓路聽琴的手。
路聽琴馬上想躲,然而身速不夠,被嵇鶴抓了個正著。他沒驚,嵇鶴反而驚了。
“師弟?”
嵇鶴抓也不是,放也不是,拎著傻乎乎呆住的五師弟,走到講壇旁邊的亭里。
嵇鶴入山之前,出身高貴,還有點潔癖。在路聽琴剛入師門時,就是他作為師兄,當路聽琴的引導人。
那時候,路聽琴還是個貨真價實的小孩,孤僻、不愛說話,有點見誰咬誰的氣勢。嵇鶴時常作勢要抓他,這小子滑得像個泥鰍,一抓就跑,一說就躲,每次都見不著人。
這是這么多年來第一次,老老實實出席了集體活動,還被抓了個正著。
嵇鶴心里莫名浮現出崽子長大了的感覺,替路聽琴理了理耳鬢亂了的發絲,手掌貼到他光潔的額頭上,語氣情不自禁放軟:“出了這么多汗,待會讓老三給你看看。”
說完,他就有點犯惡心:呸,我怎么跟老三一樣了,婆婆媽媽的。
路聽琴小聲應了聲“嗯”。
他整個人跪坐在席上,身體發僵一動不敢動。嵇鶴也默認他不會聊天,待在旁邊,沒再出聲。
太初峰的山頂有點冷,玄清門這些人不知道修的什么功法,周身的氣息都冰冰涼涼的。路聽琴坐一會就受不了,覺得胸口的玉牌也跟著冰了起來。
好在剛才嵇鶴弄出的氣流還在,隱隱約約的遮住了弟子們的身影?,F在大概進入了自由練習時間。弟子們互相結對,首座師兄在底下轉悠,時不時指點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