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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你要做好人。我是不想他們之間因為這事而心有芥蒂,影響了婚后的生活。象學校里的小唐,沒結婚兩年啦,倆口子就天天吵著離婚,還不是因為那些舊事。”丁母埋怨著丁父,又接著勸說丁文,“小文,要不離開桑家塢,也不要了那個池塘,回到縣城還怕沒地方找工作?”
看著母親杞人憂天的樣子,丁文沒有生出反感,但想及那枚青木戒,已注定自己一生與筆架島結下不解之緣;至于桑木蘭......感覺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丁文溫和道:“媽、爸,現在這時期,除國家投資的基礎建設以外,其他行業都是有苦難言。桑家塢這份事業剛剛起步,又可以發揮所長,而且與木蘭在一起,她決不會算計于我,所以我不會放棄的。”
還不會算計你,她倒把你整個人給框住了,以后真要找個姑娘家可就難了。丁母卻未覺得自己是這次親事的始作甬者,又在暗自擔憂。
“你要留在桑家塢也行,但要和木蘭好,必須經過我這一關。”
見到丁母又恢復了“霸道”,父子倆雙雙苦笑。
“成!”丁文口上應付了,卻轉移了話題,“爸,聽說有人要買您的喜鵲花?”
丁父道:“這幾天被這事纏得無法安身,哪有心思管這些。唷,我忘記了喂料。”他連忙起身打理起那些金魚。
“媽,您看我和羅元急著趕回來,沒吃過早飯呢,我立刻叫他上來啊。就一碗撈面,再加一個荷包蛋。”
一聽說兒子需要吃的,丁母忙不迭地去張羅吃的。
丁文則叫羅元不用在車上待命,然后打電話給桑木蘭,說家里沒事今晚就回桑家塢。當倆人再次返還時,丁文多帶了被褥和過冬之類的衣服,羅元自然不會放過在老渡頭采買海貨的機會。
到達桑家塢時,夜幕已經降臨。摸魚一族的鄉親,有的在為今天的收獲而歡欣、有的在即將到來冬季而長噓,但不管今天收獲如何,回家的腳步總那么匆忙。
月光下有些涼意。蘆葦蕩如銀色的海洋,在海風勁吹下,波瀾起伏。偶爾傳來一兩聲海鳥沙啞的鳴叫,卻被風聲掩蓋得了無痕跡。
桑木蘭看著一撥撥鄉親離開了村的渡口,不時打招呼,卻是有些焦急了。
“文子,你若敢對不住藍子,別怪咱們兄弟不講情面。”
“就你想到護著她,我也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的。”
“嗯,知道就好!總之不能讓藍子察覺。”
......
桑木蘭靜靜地聽著倆人交談,那話題總圍繞著自己。她心里頓覺堵得慌,還記得讀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家里窮得讓她輟學,是他不斷央求著阿婆和父母資助,那時她正站在窗外聽得清清楚楚。從那時起,一顆種子已不知不覺地種進她的心里,有時覺得他象哥哥,有時又不是,現在終于明白那感覺是什么了......
“藍子,藍子,是你么?”丁文試著喚道。
桑木蘭穿著一套白色的運動衣,倆人走近了后才發現她正木立于道邊,羅元用手肘輕碰了丁文一下,丁文會意地點頭。
“藍子,有沒推扳車來!”丁文故意提高嗓門喊。
“哦,你們回來啦。”桑木蘭展開笑顏迎上前,見到倆人又背又扛著行李。
“文子將家搬來了,”羅元嬉笑,然后狼嚎道,“鬼子駐進桑家塢,叫村里花姑娘們小心。”
“去你的。”丁文笑罵著,輕踢了羅元一腳。
桑木蘭接過丁文手中提的海鮮袋子,嗔怪道:“看你瞎忙,這些生活用品在漁澳鎮買就成了。”
丁文只能笑著不語。
東西都放到板車上,羅元推著先行,還扯起大嗓門不倫不類地唱起,“妹妹你坐床頭,哥哥我馬上來,恩恩...”
這個泡泡......
丁文拉起桑木蘭手要走時,她不動,卻眨著眼道:“我要你背著回去。”
“這...這丫頭。上吧!”
桑木蘭跳上丁文的背,然后溫順地伏著,雙手環抱丁文的脖子,兩條小腿隨著他沉穩的步伐一悠一蕩......她索性拋卻一切煩惱,閉起雙眼,去聆聽男人那心跳的雄壯,去感受背的寬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