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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守仁豎起一根手指,令道:“記得要強調一條,我要攻入京師,以清君側。至于奸臣是誰,不妨說是楊易安吧。嘿嘿,也把他推到風口lang尖上一回,讓他風光一把?!?
對張守仁與楊易安的關系,張仲舉卻是略微知道一些,眼下這魏王大帥要如此處置,也不知道是何用意。他心里雖然不解,卻也是不敢怠慢,當下連聲應了。
事情交待完畢,他卻并不告退,只看著張守仁,面帶遲疑。
張守仁笑道:“你有什么話盡管說來,不要這副怪樣。”
“是?!睆堉倥e下定了決心,答道:“以臣下來看,那個張仲武能力很強,野心過大。雖然他是服了大帥,不過這一類人,給他一點機會,他也絕不會放棄。大帥對此人,一定要小心任用,不可讓其坐大。如若不然,只怕會有肘腋之變?!?
張守仁輕輕點頭,笑道:“那你看,李天翔如何,這人可也是出了名的桀驁不馴?!?
張仲舉答道:“不然。李將軍不過是自傲一些,也有些剛愎自用。不過他一生最大的喜好,以我看來,就是打仗。打大仗,勝仗,成一代名將,這便是他的想頭。對這樣的將軍,到不妨放心任用,不怕他生事?!?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大帥?”
張守仁向他揮手道:“我早命軍正司的人,必定要緊緊盯著那張仲武。絕不會放任于他,他的屬下我交還給他,可是他也別想再多增一人。不等他的心腹死光,他就別想做我的統(tǒng)兵大將。那人是個聰明人,遲早會把自己的私人部曲交出來,讓我任命他做大將,好博取更大的功名的?!?
飛龍軍的軍隊,都是張守仁以完備的制度建立而成,中下層的軍官也漸漸要由計武堂畢業(yè)的職業(yè)軍官來充任。至于那些元鄖大將,從龍老兵,自然也是非張守仁之令不從。任你是有天大的本事,到飛龍軍中任職,也只得老老實實,聽著張守仁的命令來做戰(zhàn),若是稍有私心,張守仁一紙手令,就能立刻剝職拿問。
李天翔一事,就充分證明了這一點。
聽得張守仁要如此料理,張仲舉自是放心。當下向張守仁行禮如儀,倒退而出。
張守仁見他去了,看看外頭天色,已經(jīng)接近午時,他腹中空虛,已經(jīng)餓的頭暈,與人談話可比批閱文書更加費神,他知道精神支持不住,便將自己面前的參湯一飲而盡,然后令道:“來人,傳飯?!?
為了節(jié)省時間,他在中午時,便在這節(jié)堂內廂用飯,這早已經(jīng)是府內常例,旁人也不以為怪。
只是今日話音一落,便有一個中年漢子含笑而入,在張守仁面前垂手道:“稟報王爺,適才后院傳過話來,請王爺今日用飯時,還是到那邊去。”
因老黑年紀已大,精力衰減,況且他是小門小戶,料理不來這府中的瑣碎事物。張守仁便聘了這人,做為府中執(zhí)事管家。
其實王府中的管家,便是長史官,只是眼下的長史其實是文官首領,處理政務,這個管家無官無職,卻是唯以照料管理魏王府中的一切事物為主了。
“好,這便過去。”
張守仁在這房中呆的乏了,卻也正想走動一下。料想是老黑今天興致來了,親自燒制了菜飯,讓他過去食用。
當下披衣而起,步出廂房門外。由著側面的石階而下,過了甬道,穿過幾道院門,這才到得自家后院。
遠遠見了自己那一正兩輔的居處院門處,老黑正自站在門前張望,在他身旁,卻是一個丫鬟模樣的年青姑娘。
張守仁遠遠見了,知道是王怡的帖身使女英兒。他心中歡喜,便加快腳步,到得兩人近前,笑道:“怎么,是王姑娘來了么?”
老黑撇嘴道:“她哪里舍得過來。貴腳豈能踏賤步,人家是派英兒下帖子來了?!?
張守仁對王怡有意,其實軍中都已紛傳,老黑等身邊親近的人,自然也是看的分明。
只是老黑是佃戶出身,窮困潦倒之人。對世族大家子出身的王怡,殊無好感。見對方談詩論賦,甚至舞刀弄槍,談論兵書,更是腦瓜仁子都疼。而王怡對老黑的烹飪心得,鄉(xiāng)野趣談,也是興趣無全。兩人接觸幾回,便滿眼看對方不順,王怡還敬老黑是老人家,并不在言語上得罪,老黑卻一提起她,便氣哼哼的數(shù)落幾句。他心中只是奇怪,張守仁其實在女色上平常,他自己也是貧門小戶,卻不知怎地,竟會看上這個大家閨秀。甚至屢次吃憋,也并不肯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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