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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在荒郊野外鬼鬼祟祟的行走,給敵人充分的反應(yīng)時間,倒不如就這么在這大道上長趨而入。
這些天來,沿途的偽朝官兵要么避而不戰(zhàn),要么只派出小股部隊試探。三五百人,甚至千多人的偽朝軍隊,張守仁只需派出李勇等人隨意帶上百余背崽軍出戰(zhàn),就可以輕松將敵人擊潰。
最危險的一次,也不過是對方的唐州的一個指揮使,不經(jīng)上官允準(zhǔn)就帶著三千人出戰(zhàn),企圖以大搏小,吃下張守仁這一股車隊邀功。怎料雙方清晨遭遇,兩百人的背崽軍兩個沖擊下去,隊形零落稀拉的敵軍立刻崩潰,任憑各層將領(lǐng)如何部勒約束,那些連長槍都要扛不住的疲憊之兵,又如何能抵擋的了如狼似虎的背崽軍人。
不論如何,背崽軍畢竟是萬中選一的勇猛之士,自幼就加入軍中,都是三十左右的精壯漢子,可以負(fù)負(fù)百斤猶自健步如飛,投將出擊,數(shù)十步內(nèi)每槍必死一人,在這樣的軍人面前,有誰敢言與他們正面硬撼!
張守仁自禁軍帶來的親兵,并不如原本在襄陽的那一隊屬下那般,親眼見識過背崽軍的厲害。一直待親眼看到這兩隊背崽軍與敵接戰(zhàn),這才知道,盛名之下,果然沒有夸大失實之處。這些大多是年紀(jì)在十七八的少年,原也是張守仁精心挑選,是禁軍中難得的貧寒之士,此時受了刺激,卻并不氣餒,一心要習(xí)武強(qiáng)身,將來與背崽將士,一決高低。
士氣如虹,軍心可用,張守仁自然滿意。不過他也明白,現(xiàn)下一切是順境之中,并未遭受困頓。只有在逆境中仍然保持斗志,打不跨也拖不散,只有那樣的軍隊,才是真正的強(qiáng)軍。
提升士氣的辦法,古往今來,或是誘之以利,或是以宗教、政見入手。唯今之計,一則是對軍人許以重賞厚碌,二來,便是以民族大義感化教育,除此之外,便是以古斯巴達(dá)及日本,還有中國古代春秋時的辦法,選取良家少年,自幼以職業(yè)軍人方法來養(yǎng)育,以武和戰(zhàn)為其終生的目標(biāo),以優(yōu)厚的待遇安撫其心,便是張守仁賴以戰(zhàn)勝蒙兀的最根本的定論。
至于武器,他在太祖留下的那個玩意中學(xué)到了不少制作辦法。只可惜,要么需要大量的鋼材,要么是現(xiàn)下的他,無力籌措的。什么火槍、火炮、鋼弩、地雷、氣球、飛機(jī),看來是好,只是暫且無力備辦。而且,在現(xiàn)今的條件下,他制作出這些東西,只是憑白便宜了敵人。敵人的實力遠(yuǎn)較他雄厚,財力物力人力,都是他不可比擬的。若是一個不小心,落入敵手,那時候就悔之晚矣。
征戰(zhàn)天下,首在得人!
張守仁眼看著自己眼前的數(shù)十名少年,雖然他不過比這些少年大上五六歲,卻只覺得這些少年青稚可愛,意氣風(fēng)發(fā)。略嫌單薄的身體和幼稚的神情,卻正是這一小支隊伍中最寶貴的財富。
張守仁正自思索,卻見小伍帶著幾個騎兵,匆忙趕至自己身邊,向他道:“將軍,前方三十里左右,有一股敵人往咱們這里過來了。”
他精神一振,數(shù)日來不見敵蹤,除了小伍等人在沿途偵探外,他又派李勇等人撒開大網(wǎng),兩百多騎兵在方圓百里內(nèi)偵察護(hù)衛(wèi),嚴(yán)防唐、鄧一帶的敵人得了命令,前來追擊。這幾天來風(fēng)平lang靜,不成想,在自己就要潛入的山中,倒是來了一股敵軍。
“是哪一支部隊,看清旗號了沒有?真是怪了,難道是從安豐那邊過來的?”
小伍面露微笑,年輕的臉上滿是不在乎的神情。他笑嘻嘻向張守仁道:“說也好笑。這支隊伍沒有旗號,沒有盔甲和象樣的兵器。大半是拿著繡舊斑斑的舊刀舊劍,還有什么鐵叉鋤頭,長矛不過是用樹枝綁著一個鐵尖。他們吵吵嚷嚷,不成隊列,屬下看了,真是覺得好笑的緊。”
他描述的很是逼真,張守仁聽了也是一笑。他略一思索,便知道這是山里出來的桿子隊伍,也就是大楚朝廷口中的義軍。
“小伍,你帶著這幾個人回去,打著我的旗號和節(jié)鉞,讓他們的頭領(lǐng)先過來,與我說話。”
“好勒。
楚軍中,將軍的大旗都各有規(guī)制。象張守仁是正三品下的高級武官,他的旗上繡一只色彩斑斕的猛虎,雙眼炯炯有神,做勢欲撲,端的是逼真之極,令人觀之而凜然生懼。再加上他出京時,皇帝則給的代天行狩的清游旗及節(jié)鉞,稍懂楚國規(guī)制的人,都必定能知道他的身份。
他眼看著小伍打馬離去,身后跟著幾個掌旗持節(jié)的親兵,前簇后擁,威風(fēng)凜凜的去了。他暗笑一下,心道:“這就是太祖筆記里說的:上位者必須以威武的護(hù)衛(wèi),尊嚴(yán)高貴的服飾,儀仗來鄣顯他的地位。如若不然,在澡堂子里,一個皇帝和一個苦力,有什么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那些什么天生的領(lǐng)袖氣質(zhì),什么龍行虎步,純粹是不知道政治的酸丁在胡扯!”
初看到這段話時,他還并不怎么理解。只有到得此時,看著這些鮮明高貴的儀仗和旗號,想象著那些義軍漢子在旗號下拜倒的模樣。卻也不禁暗自得意。
衣飾、文字、禮儀制度,是每朝立國時的根本所在,正是這個道理。
只是,這些桿子義軍的提早出現(xiàn),卻使得他原本思慮好的計劃和打算,有了被破壞的危險。如何應(yīng)對,還需重新再想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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