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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向唐偉李勇令道:“兩位請到帳外監斬。”
他說的客氣,卻也是叫這兩人一同回避。
兩個隊正到也并不想聽這一類的機密消息,身為職業軍人,早就習慣了聽從上司命令行事。至于兩國大義,政治爭端,還是少聽少想的好。
只是張守仁如此行事,將來沒有人證,他與這耶律浚到底說了些什么,卻是無人知道。若是立了功勞,朝中有人還好,如若不然,只怕麻煩非小。
“將軍……”
張守仁聞弦歌而知雅意,知道這兩人擔心自己。他到也不是沒有考慮,只是僵持到這個地步,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亦是不能退縮。
自從當年父親戰死之時,他便開始了練心的過程。到了此時,已經沒有什么事讓他畏懼。
“兩位請行,呂大帥和朝廷自然會明辯事非。”
對呂奐和朝廷到是很了解的兩個隊正到是齊齊嘆了口氣,一起向張守仁行了一禮,轉身退出。
張守仁心中一陣感動,無論如何,同僚一月,所有人對他的態度已經開始改變。
聽說耶律浚要招供保命,幾個蒙兀人早就開始破口痛罵。張守仁聽了半天,方才明白,這些蒙兀人雖然護送耶律浚,心中卻也很是瞧不起他這樣的文官。況且,不論是哪一個民族,都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想法,只是說法可能不同罷了。
“將這幾人帶下去,給他們一個痛快。”
眼見耶律浚冷色鐵青,全然沒有適才的輕松,張守仁心中暗笑。無論如何,這耶律浚身居高位多年,一向以蒙兀人的國相自居,卻不曾想到,下面的人居然拿他當豬狗一般的看待。
經此一事,他就是還為蒙兀人效忠。但是自己的心理上,也要打一個折扣吧。
將那幾個蒙兀人拖出,帳內已經空無一人,張守仁拉過坐椅,讓耶律浚坐了,又命人將燈燭挑亮,才向他笑道:“耶律先生,在下洗耳恭聽。”
自東京河邊一戰之后,張守仁率領二百背崽軍,橫行東京方圓千里,將四十多萬偽朝大軍調動的南奔北走,疲于奔命。
偽朝亦稱大楚,自長江之北,幽州之地,西至隴右,全是偽朝天下。只是這個小朝廷得位不正,全然是蒙兀人扶植而生,無論對外對內,均需聽蒙兀人的吩咐行事。每個州府,都有蒙兀人派駐的達魯不花管理政務。
這些人野蠻慣了,在初得到北方土地時,居然有將整個中原變成牧場的打算。此時就算因耶律浚的勸告,放棄了燒毀所有房屋,拆平所有州城的打算,指望他們能理政愛民,卻也是妄想。
因其所故,再加是偽朝中央亦是奸邪橫行,就算是偶爾有清正官員想做些實事,亦是不可實行。整個偽朝貪污風行,政治腐敗之極,軍隊亦是全無戰力。
張守仁在東京岸邊那一戰后,并沒有躲避敵人的主力兵鋒,而是第二天天晴之后,帶兵直進,在東京小高河外,以二百人直入敵軍過萬人的陣中,如同一把尖銳的尖刀,將敵人散的隊形直接沖開,結果萬余人的前隊大陣崩潰,敵人四散而逃,直接沖散了自己后陣,光是踩踏而死的,就有千人之多。
這一戰之后,敵人再也不敢因其人少而起輕視之心。東京是偽朝根本,不容有失。城內又沒有蒙兀人壓陣,偽朝軍隊自此不敢出戰,唯有閉城自守,派遣使者,往揚州等處搬兵求救。
張守仁不理敵人救兵,在東京、洛城、準、蔡、許、陳等州四處橫行,還趁著敵人不備,破了幾個州城,十幾個縣城。誅殺偽朝官員數百,與敵迎戰,斬首五千。
留守揚州等地的蒙兀怒之下,也顧不得南邊會出兵征討,調集了四十萬偽朝軍隊,再加上兩萬人的蒙兀騎兵,自揚州返回中原,前來征剿這支在中原腹心縱橫千里,如入無人之境的楚軍。
在敵軍壓境后,張守仁卻是不慌不忙,只帶領著屬下離開東京地界,往東面的鄧、唐等地行動。
待敵軍追兵趕到鄧州附近時,這一小股背崽軍卻又橫空消失,再也尋不到蹤影。而當地的駐軍卻是不敢隨追兵出擊做戰。自張守仁渡河之后,襄城的背崽及游奕兩支精兵一起出動,在縱橫千里的地界四處活動,殺官掠府,抓到機會,便與守兵做戰。雖然聲勢遠不如跳入中原腹心的張守仁部大,卻也委實令這些地方的守將頭疼。
也正是因為如此,等于得到援助的張守仁,也終于能帶領部下,在新野郊外,尋得一處沼澤暫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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