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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20更,第17更]
趙郎中來到高山積雪族半年時間,試驗(yàn)幾次都未能成功拿出解藥。昨晚他聽尖嘴猴腮說,城里來了一行人,能讓海蛇之毒延緩發(fā)作,心中大喜,如果真能延緩一個月,就意味著加以改進(jìn)后,就能成為長效的解藥。于是,讓三房長吩咐尖嘴猴腮,無論如何都要將人帶到這里,這才有了現(xiàn)在的局面。
聽他說完,王厚漸漸理清頭緒,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問道:“趙郎中,你剛才說,試驗(yàn)幾次都未能成功,是怎么試的?”趙郎中恨道:“都是這個潘陀子拿出去測試,具體我也不清楚。”
王厚走到潘會長跟前,將他拂醒,沉聲問道:“潘會長,真是冤家路窄,你還能記得我嗎?”潘會長愕然地看著王厚,又看看四周,已然猜出大概,卻故意裝作沒聽出“絕情幫主”的聲音,裝呆賣傻:“這是哪?你們是誰?”
“那你還認(rèn)得我嗎?”趙郎中怒火再起,沖上去一拳打在潘會長的臉上。潘會長雖然武功被廢,反應(yīng)還在,頭一偏未被打中。趙郎中仗著身強(qiáng)力壯,抱住對方,兩人扭在一起,狠狠地掐著潘會長的脖子。
王厚見兩人撕扯在一起,正要上前勸架,卻聽趙郎中一聲怒吼,背后露出匕首的尖刃!王厚心里大驚,知道他中了潘會長的暗算,趕緊上前分開兩人,只是趙郎中死命掐住對方脖子,根本無法分開。終于,兩人一動不動。
王厚伸手探了一下,潘會長已經(jīng)氣絕身亡,趙郎中還有一絲氣息,卻是彌留之際。王厚為他度入真氣,輕聲喚道:“趙郎中,你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在下盡力幫你。”趙郎中瞪著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嘴里不停地冒出鮮血,過了一會,神智似乎有些清醒,叫道:“玉、紫玉!”
李智賢將落在地上的方形紫玉交到他手里。趙郎中緊緊攥住:“我愧對恩師,沒臉再回福州,請幫主將我埋在這里……這塊玉請幫主收好,里面的藥水是師父的心血……你們只需、只需……”趙郎中連聲咳嗽,氣喘如牛,說不下去,將方形紫玉塞到王厚手里,忽然一聲怒吼,再無聲息。
王厚探了探,趙郎中也已氣絕!看著地上的潘會長,心里愈發(fā)沉重。王厚在武林大會上認(rèn)識潘會長,景德鎮(zhèn),遇到他和劉島主、知善住持帶人去鄭家大鬧婚宴,王厚出手并與他們結(jié)下過節(jié)。到福建后,雙方的矛盾更是不斷升級,由于對方并沒有鬧出大事,王厚還是采取和解、忍讓的態(tài)度,直到柳晗煙中毒,才和百合仙子一起力挑萬石會,并廢掉潘會長的武功。原以為他會安分守己,沒想到還在挑撥是非,此刻死在被他害死的一針師傅的徒弟手中,這一切當(dāng)真是因果報應(yīng)?
耳邊李智賢的聲音:“王哥哥,現(xiàn)在怎么辦?”王厚定了定神,應(yīng)道:“我現(xiàn)在心亂如麻,李妹妹決定罷。”“我們再問問這個三房長,看他說些什么。”聽李智賢如此說,王厚將三房長拂醒。
在李智賢的威逼之下,三房長向兩人說出高山積雪族的情況。高山積雪族本來是住在這山中的居民,也不是以毒聞名,不知何時起,山里生出很多高山積雪,而且生命力旺盛,無法鏟除干凈。為求生存,族人很多遷出山外,剩下的人摸索著如何化解高山積雪之毒,也多次外出尋求以毒攻毒的方法,這也是他們當(dāng)年與百合仙子的師父、師伯發(fā)生矛盾的原因。
久而久之,他們終于找到以毒攻毒、化解高山積雪的方法,并發(fā)展成為毒教。而他們與潘會長勾結(jié)的原因并不復(fù)雜:一是成為毒教后,自然要在毒物上有所建樹,所以才試制海蛇之毒;二是看中萬石會是福建最有實(shí)力的生意人,合作會給族人帶來莫大的利益。于是族長派三房長去福州行事,沒想到最終反倒引火燒身。
李智賢聽他說山里共有族人三百六十余人,以族長為大,族長之下設(shè)立五個房長,族長現(xiàn)在并不在山里。她擔(dān)心會有新的麻煩,便詢問族長的去向,但三房長只說族長帶人去了云南府,至于去干什么,任李智賢怎么逼迫,就是不說,逼得急了,叫道:“泄露族長的行蹤,我免不了一死,左右都是死,你們殺了我罷!”
李智賢望向王厚,王厚暗道:高山積雪族雖然只是個三百多人的小門派,但并不好對付,形成現(xiàn)在這種局面,既是他們粗心大意,也與自己不懼毒物有關(guān),我總不能殺光這里的三百多人,可一旦他們報復(fù)起來,防不勝防,后患無窮,煙兒當(dāng)初受傷就是例證。既然已經(jīng)弄清楚他們的底細(xì),明天我便以玉扳指去一趟廣南府衙,讓官府來處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