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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坐了下來,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高山積雪族到底是什么路數,仗著易過容,不會被對方識破才貿然進來,此時進不能進,退不能退,否則一旦打草驚蛇,將更難對付。等了半晌,不見有人進來,王厚起身欣賞起那幅畫,畫的正是剛才出洞時所看到的山中景色。
室內淡淡的香味是茶幾上擺著的花卉所散發,其中兩盆蘭花、一盆茶花,還有一盆花卉,兩人都不認識,高不過兩尺,葉片密集茂盛,葉片四周生著銀邊,開著三朵淺黃色的小花,惹人喜愛。
王厚瞅了片刻,奇道:“盆里的土干裂成這樣,怎么還能長得茂盛?難道這屋子很久沒人來過?”李智賢湊上前查看,口是應道:“不會,椅子上一塵不染,應當經常有人打掃……這花是不是仙子所說的高山積雪?”
當初幾人在百合仙子的天香宮,聽她說過高山積雪本是一種植物,遠看上去如同高山雪景,非常美麗,但是卻含有劇毒,高山積雪族因為用它提煉毒藥而得名。想到這里,不禁一凜,正要拉李智賢后退,卻已經遲了!
李智賢本是個極聰穎的人,卻沒料到自小船靠岸后,就不知不覺被空氣中的花香染上了毒,而屋中的花卉不過是加快了毒發的進程。揉了揉太陽穴,正想站起,突然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王厚知道中了暗算,自己能安然無恙,可見她是中了毒,伸手抱起李智賢,見她臉色不僅不像煙兒當初那樣發青發黑,還微微泛著紅色。
正詫異間,就聽一陣腳步聲傳來,王厚細聽之下,判斷來了四個人。尖嘴猴腮的嗓音:“三房長,他們就在屋子里。”有個聲音重重哼了一聲:“我倒要看看,什么解毒丸能克制蛇毒一個月內不會發作?如果不是你說的情況,按族里規矩,你要自行砍下右臂!”
一個沙啞的聲音道:“三房長,如果那人真有什么解海蛇的藥丸,倒是老天在幫我們!趙郎中,你可不要錯失機會,一定盤查清楚,以告慰一針師傅在天之靈。”
王厚心里咯噔一聲:一針師傅?是不是張一針?難道這里有人認識張一針?這人說話的聲音怎么這么耳熟?隨著腳步聲臨近,王厚決定靜觀其變,面朝外側臥地上,將李智賢護在身后,瞇起眼睛注視著外面。
就在這時,室內一暗,尖嘴猴腮走了進來,緊隨其后的,是個大約三十多歲,生得白凈之人,第三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王厚見了,心里不禁一動:這個人走路姿勢與眾不同,左手端著不動,難道他就是去年在福州出現的那個高山積雪族?剛才耳熟的聲音又是誰?
三人進了屋內,將門口堵得嚴實,看不清最后那人的模樣。敵人實力不明,王厚不敢再偷窺,閉上眼睛靜聽他們要做什么。
尖嘴猴腮的聲音:“三房長,就是他,被海蛇咬了,左臂傷口還有淤血。”端著左手的那人抬腳踏在王厚的左肩,將腳上的人踹翻個身,露出左臂,口中說道:“趙郎中,你仔細查查,他是不是中了海蛇的毒,從海邊趕到這邊,最快也要五天,他怎么能堅持這么多天?再搜搜他身上有什么解毒丸。”
白凈之人原來叫趙郎中,應了一聲,蹲下身子,伸手拿起王厚的左手腕,擼開袖口。王厚一直隱忍不動,暗忖:如果現在動手,尖嘴猴腮自然不可怕,這個趙郎中從抬起我的手臂來看,毫無內力,更不可怕。剛才他們進來時,我以相通第一式查探過,端著左手的人雖然內力不弱,但還不是我的敵手;倒是最后那個人,因為被前面三個人擋住,無法察探,熟悉的聲音就是他發出,此人我一定認識……還是看看再說。
早上動身時,李智賢擔心此行風險莫測,慎重起見,向百合仙子要了一根十味天香針,在王厚烏黑的手臂上刺出兩個針眼。趙郎中看不出究竟,將鼻子湊到王厚的手臂上嗅了嗅,又把了把脈,自言自語:“奇怪,這個人到底服了什么解毒丸?我只能聞出百合花、南天竹、紫荊花、夾竹桃、虞美人、飛燕草、夜來香、一品紅的味道,有點像傳說中的十味天香針……難道,十味天香針竟能壓制蛇毒?”
王厚心里更是驚訝:我聽百合仙子說過,十味天香針的配制非常奇特:將夾竹桃、一品紅、虞美人、五色梅、夜來香、紫荊花、飛燕草、南天竹、含羞草這九種花卉榨成汁,再加入天香宮特有的百合花瓣,便成了劇毒,普通繡花針放入花汁中浸泡一個月后取出,便為至毒的十味天香針。而他僅僅靠剛才嗅了一下,就能分辨出八種,醫術當真高明!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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